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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10日星期四

學樂器的疑惑(1)

這個城,很嘈。
每天回家就想把耳朵塞住。

單是要消化各方各面的聲音,
就已經把我的精力全都耗盡了。
(An introvert with a small brain...)

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也沒力氣寫blog。

這時,真的要把眼光先收窄一點,
看看身邊的人,聽聽身邊的故事,
安靜一下,才能重新得力。

先開波寫寫一些傻瓜的事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話說,我總是很喜歡問猴子一些situational 的問題。
婚期越近,我問得越多。

有一段日子,我們常討論與孩子相處的問題。
我覺得自己的孩子會是一個古怪的孩子,
所以常想像一些古怪的situation。

有次,談起現在的學校總要學生學一種樂器,
我問:

如果,有天,兒子跟你說:「爸,我想學吹 "Dee Da"。」
那你會怎辦?

"Dee Da" ,即是嗩吶,在香港屬冷門樂器,
主要在兩種場合才會聽到,一是在大會堂聽中樂團音樂會,
二是參加道教儀式的喪禮。

「er......那要視乎他有多喜歡啦......」猴子說,頗難為。

「如果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呢?」我迫問。

「那有沒辦法......如果他真的很喜歡,也要由他去。總好過迫他學一種不喜歡的樂器。」他說。


那一刻,我想,他真是很愛他未來的兒子/女兒啊。
要知道,一旦容他學嗩吶,家裏就會長期響起:

一、道教音樂,瀰漫着殯喪的氣氛;
二、賀年歌,總是新年的喜氣洋洋;
三、古代出嫁歌曲,伴隨八人大轎的氣勢。

我想起就頭痛了。哈哈哈...

當然,嗩吶是一個很極端的例子。
但冷靜地想,其實讓小朋友學樂器,
就要有這種心理準備。
你需要和他一同捱過最初那段「五音不全」的時光。

這段時間有多長,就視乎他挑選什麼樂器。
學琴、結他,那還好,怎也不會太難聽;
(但一考試就弊,由朝練scales練到晚,聽到人都癲)
學大中小提琴,二胡等絲絃樂器,先捱一年半載刺耳的劏雞聲;
(我見我的中學同學學二胡三年都仲劏雞...)
學horn、flute、oboe,頭半年吹不響還相安無事,吹響了惡夢才真正開始;
當然還有打鼓、揚琴、琵琶、古箏....


想到這裏,我是真心覺得,讓孩子去學樂器的父母,
都很愛他們的孩子。

可能父母真的是望子成龍,卻也不能抹煞他們為孩子的付出,
無論時間、金錢和耳朵。

至於孩子是否真的享受音樂,這是另一個故事。

下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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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帶--
那如果孩子不是問猴子,是問我,我要怎樣反應呢?

唔...想了一段日子...
我決定--先帶他聽幾場音樂會再算!

可能他只是在某個場合見到嗩吶,覺得有趣又特別,才會突然說要學。
當擴闊了他對音樂的認識,包括認識了其他管樂,
說不定他會發現自己中意其他樂器呢...嘻嘻(奸笑)...

當然,如果他堅持,那也沒有辦法。
唯有在買嗩吶給他時,順道也給自己買一個大headphone,
真的頂不住,就先蓋着耳朵,休息一會吧~~:P

2011年1月3日星期一

此時此地

他昨天突然問我:

你有沒有想過要離開香港,
到別的地方住?


我:

唔,也有試過。
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住啊。
我想像不了自己要長期與香港分開。
所以,我是很佩服雲子,
可以一個人在美國讀書生活。

他:

那你有沒有這個心理準備?

我:

唔,我有想像過吧。
例如,有天你要去大陸、台灣、美國工作(註:這都是電子公司的地方),
我有心理準備要跟你一起去。
為什麼你會這麼問?

他:

我覺得,這個城市是越來越不歡迎像我們這樣的人。
所以,要有一個心理準備,有一天,我們都要離開這個地方。


我:

嗯嗯。(嘆氣)
對於移民外地,我有一個很深刻的故事,在腦中,總是不時提醒我。
那是黃碧雲寫的故事(註:後來翻查,故事叫《失城》,還有,這個黃碧雲是已封筆作家,不是從政的那位),內容是講一家人移民到外地,原本滿懷希望,最後卻因為抵受不住寂寞和孤獨,那位爸爸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太太和幾個子女。讀來是很暴力的,但更強烈的是寂寞。
我記得有一幕是講他們一家人在寒冷的風雪之中,屈在自己的大屋之內。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而已。對我來說,是很深刻的畫面。

總之...我對於要移民,有很大的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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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些時候,會想逃離這個地方。
一聽到他說:「 這個城市是越來越不歡迎像我們這樣的人。」
我的心就酸了。因為他說得真對。

只是,我說不出要逃到哪裏去。

我不相信,有一個地方(除了天國),
能帶給人絕對的幸福。

所以,即使有人問我:
「如果任你選擇,
你會想做哪一個國家的人?」

我只會說:「由上帝按random的按鈕吧。我無所謂。」

我也希望一生人平平順順幸福快樂,
只是,我不覺得有哪一個地方/城市/國家能給我這樣的保證。


即使是上帝,也不會保證我一生快樂。


或許,神叫我們生在此地,
並不是要我們只顧追求快樂,
他是按別的目的、別的想法,
把我們或分散,或聚集。



新一年,我想更清楚知道,
神叫我在此地做什麼?

2010年9月13日星期一

幾時死

在一間米線店裏,
我們吃便宜的下午茶餐,
然後,說起剛參加教會的summer camp,
要你填寫的「天國護照」。

其中一項是:
你活到多少歲?

即是問:
你幾時死?

我們的對答如下。

________________

我:我想我不太怕死。我怕的是,我死了,身邊的人很傷心。

他:我也是。我怕你傷心,怕媽媽傷心。

我:那你在那本「護照」上,填上什麼年紀才死?

他:我不敢填。

我:哦?你才剛說你不怕死?

他:唔...我未問過你,唔敢填。

我:...(驚訝了~)

他:我好怕你傷心。




我:(收拾心裏的感動)嗯。...我填了75歲。

他:人生七十古來稀?

我:嗯嗯,原本想寫70歲,但諗諗下,不如寫多5年,讓自己和大家有一個心理準備。

他:那也不錯。

我:唔...你真是很特別...

他:???

我:特別照顧和想到我。^_^



我: 有一版是要寫「留給最愛的說話」,你寫了什麼?

他:我沒有寫啊,沒有時間。

我:那你猜猜我寫了什麼?很簡單的,是兩句英文。
 (其實是沒可能會猜到的吧...)

他:唔... I love you very much?(還有好幾個答案,我忘了...)

我:不是不是...我寫了:
Nice to meet you. See u soon!


他:哇哈哈哈哈...

我:遇上大家,是快樂的事嘛;
而且我相信大家也會在天堂再見的!
麻煩如果我死了,請印在我的安息禮拜程序上。

他:好啦好啦~~

我:都係唔好,改為See u later好了,soon好像是咒人死一樣。

他:又係喎。哇哈哈哈哈。




希望,到那一天,我們真的與死亡面對面時,
還像這天一樣,
抱有再見的盼望。

2010年9月7日星期二

腰很粗的小婦人

今天晚上,準時收工,
趕到尖沙咀的晚裝店,
為婚照的裙子作最後(和即場的)Fitting。

下星期五就拍婚照了。

沒有減肥。(但可能有增肥)
沒有做Facial。(原本打算做一次的)
沒有清黑頭。
沒有美白。

唯一有乖乖做的,
是留長頭髮。

(經常埋怨:
「啲頭髮唔長唔短,
好煩呀~~~」)

今天是第一次把Girdle穿在身上超過1小時。

原來真的很累。呼~
腰部肌肉(或肥肉)很累。



不過,對於這種試身活動,我是樂在其中的。
哇哈哈哈。
一來,我可以穿一些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穿的浮誇衣物,
二來,透過Fitting,
可以了解自己的身形特點,
也蠻有趣。(我是一個無聊人:P)


例如;

我:「怎麼裙子看起來好像不平衡,
一高一低似的。」

試身小姐:「係喎。」

把兩邊的吊帶調整一下,
裙子平衡了,
但吊帶卻一長一短似的。

她「哦」一聲,明白了。

她:「你是高低膊。」噢。
「十個女孩子,有五個都有高低膊的,
我們常常單邊揹手袋嘛。」


在鏡子裏看看自己的膊頭,
兩邊明顯一高一低。

平常,我根本不會這麼仔細的留意自己的身體。


然後,改衫姨姨跟我說:
「你主要都是要放腰位,
反而胸位和hip位都不用改。」

噢,我中央肥胖。

改完以後,她說:
「你的手腳都算瘦,
所以改番啱條腰,
穿起來就很好看了。」

這是指着裙子來說,
還是指着我來說呢??
(我這個人就是很多心,哇哈哈哈)



在鏡子裏又看看,
腰臀比例還真是1:1!

剎那間,我有衝動找出最快減腰圍的方法--
轉個念,又想起下星期五就是拍照日了。
「算啦,反正減唔到啲咩。」我懶洋洋的跟自己說,
「而且裙子都改了~~啦啦啦~~」
(真是一個死性不改的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

大概,是因為我們兩個人都對身形沒什麼好介意,
所以我才能大大聲說,我不會為結婚而減肥。

如果,他是一個追求完美體態、
黃金比例的人,
我就不能如此輕鬆了--至少要放棄KFC、任食火鍋和熱氣食物。

(但若真的是這樣,
我該不會跟他在一起吧。
我討厭自戀和太自覺自我存在的人。)



我想起,很久以前,
在剛拍拖的時候,我們曾經有過這段小對話。
印象中是在回家必經的那條天橋上發生的。

那個結論很精警,所以我今天還記着。


我:我覺得我很胖。

他:不胖。

我:胖。

他:不胖。

我:要減肥了。

他:不用。

我:要。

他:真的不用。

我:你媽媽說你一直都喜歡胖妞的...。

他:我沒有。

我:深田恭子是胖的。(<---猴子喜歡的日本女星首位)

他:唔關事。

我:瘦啲好睇啲。

他:無啦。無肥啦。(偷偷笑)

我:笑咩喎!

他:嘻嘻。...(很久的停頓...然後鼓起勇氣的--)
我唔駛你做瘦身代言人,
只係要你做幸福小婦人咋。

我:!!!!!!!!!!(SHOCK!心想:駛唔駛押埋韻呀,大佬!)

他:(面紅)哇哈哈哈哈...

我:哇哈哈哈哈...



好吧,那我就不理了。

(雖然現在我還是會問他:「我很肥吧。」
然後又重覆上述的對話。...
現在他會用另一個結論來應對,個人認為,更肉麻...
還是不要寫出來了。)

自那天起,我暗暗決定,
我還是健健康康,不用別人擔心就算。
YEAH!

(這可能是比減肥更困難的任務呢...-________-")


好吧,一切準備就緒。
期待下星期五的拍照日,
希望有好天氣,
玩得開開心心。^_^

2010年9月1日星期三

頂點

想起了這段對話:-

我:你會不會打孩子?

他:很難說。

我:哦??

他:畢竟人的忍耐是有極限的。

我:唔。



每個人都有一個極限。




呼。

我真的累了。

2010年8月8日星期日

兩塊面

早堂過後,跟大家吃了早餐。
輝來接我,約定了今天要到最喜愛的西貢碼頭走走。
可以看狗狗和大海,
一次過滿足兩個願望。

大概應該可以驅除心裏的不安和躁動吧。


由彩龍慢慢行去麗豪,
準備乘299出發時,
有這段對話。



我:我最近覺得很恐怖。

他:嗯?

我:人人都有兩塊面,我覺得好恐怖。
最恐怖是自己的兩塊面。好得人驚。

他:兩塊面。...

我:我覺得我有兩個自己。一個很自私、自我中心、自大、暴躁、孤僻、黑心、冷眼旁觀;一個很中意和朋友在一起、付出、 有耐性、中意小動物...我不知道要怎樣跟這兩個自己相處。

他:...

我:你呢?

他:我都有另一個自己,都是很自私、會妒忌、暴躁--

我:咁點算呀?我不知道哪個是真正的我。以前,我在別人面前扮一個「乖孩子」,扮了廿幾年,覺得好累。於是由得自己做回那個自私孤僻的自己,任自己的意思而行,不過又不是很開心...

他:那麼,你是想以後也只做其中一個自己?

我:不是吧。如果我只做那個positive的自己,我會死,我會累死。如果只做另一個自己,我都會死。很苦惱啊。

他:嗯嗯。我也不知道要怎做啊。

我:唉...

他:在祈禱裏和靈修問神吧~你最喜歡問問題嘛。

我:嗯...真苦惱。

他:(笑笑)有苦惱應該和有快樂一樣,都是好事吧。

我:嗯?

他:只有死人才會什麼也不想,也不去感覺。呼~~~(大啖吸氣)

我:(深呼吸) 嗯。(再深呼吸)




(深呼吸)我們仍活着。
掙扎,但仍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