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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月16日星期一

願我們彼此相顧


好在,大家沒有在我年少氣盛的時候,
就快快地放棄我。



不然,我沒機會,
看着你們的腳步,
然後學習快跑跟上去。

你們跑得快的時候,
沒嫌我跑得慢。

你們已懂得謙和的時候,
沒厭我的傲慢。

你們明白世情的時候,
沒嘲笑,卻仍容許我莾撞。

你們已擔上各樣的擔子,
攻克己身地天天完成任務的時候,
卻仍隻眼開隻眼閉地看着我偷懶、找捷徑。



今天,我慢慢明白自己是誰。
(有多不濟,也就有多能力)
都是因為大家容許我去錯去試,
包容、陪伴、理解。



好在你們沒有放棄我,
我才可能、或許、有機會回饋你們。

到這天、那天、某天。

這個連結,不會終結。

要一起活下去,彼此相顧。





2016年1月29日星期五

忙和那朝着小島的水流

好久沒有寫字治療了。好多次,在不同的情景下,巴士上,訪問中,會議內,都會想:嗯,今天要把這些想法記下來。但總是一回到家,就什麼也忘掉了。或者是生活很充實,又沒有寫下來的需要。

今天下大雷雨,又是周四,嗯,似乎是寫東東的時候
嘔一點什麼,清清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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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入新家,是四野無娛樂之地

最近的食店要行15分鐘,而且晚上九時關門。

有時,認真想想,會覺得自己還真的變化得太大。
絹問我:你唔悶咩?
我記得我好像想也不用想:我悶得呀嘛。

事實上,幾乎每天都很忙碌很充實。

住在深水埗時也很「忙」,但感覺是忙於滿足許多慾望。
或說,是在沒有穩定調子的生活裏面,嘗試不斷找尋好吃的、好買的來讓自己感覺到我還有一定的生活質素,我還可以選擇。
吃個很精彩的飯(但可能滿是味精),回家洗澡後,用打機、看日劇來充塞時間。
睡覺時已是夜半,卻不覺得有辛勞過後的滿足。
只覺得有點失控,和被動。

現在的忙,是另一種。
忙着照顧自己、所愛的人和貓。

最簡單的是,因為有一個較大的廚房,經常有阿竹的菜,一周有四五天也會想好好煮飯。
又煮又洗,再照顧貓,做點家務,轉眼間又已是深夜。
但知道,或是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和體力是花到值得(和有健康回報)的事情上。
睡在床上的時候,就沒有那麼心虛。

「安息是需要紀律的。」

嗯嗯,這真是太對了。

呀,還有,住在這麼遠又靜的地方,
我覺得有點像回到德國的時候。
而且又是兩個人,很專注地照顧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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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太多刺激。

當我在家感到有一點自主和自在,工作裏卻像被洪流推着。

我是向着我想去的小島進發,然而那水流卻是如此急、又亂,
我唯一可以做的,只是不斷跟自己說:不要驚、不要驚。

小島在不遠處,若即若現,很害怕啊。
很害怕到岸時,會發現那原來不是我想像中的那樣。
或者,到埗才知其實自己一無是處。

頭腦是好幾年來最清晰,
但面對的處境卻像是好幾年來最複雜。

我不懂掌舵啊。
我不懂駕船啊。

好多聲音。

有太多可以憂慮的事情,但同時又看見有太多恩典。
(例如是有一個小小的圏子,裏面都是可以說真話的朋友)
信仰的吊詭,什麼是亦步亦趨地抓着上帝,是明白多一點。
或者是,終於都知死了。
除了上帝,我真的什麼也不是。

面對自己的黑暗面,面對自己的害怕,
不斷由其他人的期望,自己對自己的質疑,
再扭呔修正,重新對焦為原初的感動。

日日這樣自我調節,很疲累。

但同時又因為有這個機會認識了自己多一點,
覺得很慶幸。

原來,如果可以選,我還是想做一個清醒的人。
我想知,上帝給我的計劃是什麼。
我想見到上帝的工作。(很大言不慚)

(唉,都係唔好亂求啲咩。)

唔知道自己應該點。

但還是見步行步。

家庭如是,工作如是。

快快樂樂地走吧。

自我提醒。

2015年8月25日星期二

呼吸

呼吸,還是有點急。
醫生說,要學會多用單田呼吸啊。

不然你的背就一直弓着,
胸口屈着,
不會好過來的。

我希望這是今年會學懂的事:
再多一點處變不驚。

來到三十一,我才慢慢的開始知道要怎樣照顧自己。
(和照顧猴子)

開始摸到自己所需要、最舒服的規律。

其實,我不喜歡買衫,來來去去就那幾件好了,
早上不用煩,合身就好。
在家煮晚餐,一菜一飯,或是一碗麵,
沒有肉,因為不喜歡花時間在煮東西和洗碗。

下班。
回家後餵貓。
把瓜菜切好,米洗好放飯煲泡泡(糙米還是要先泡泡)。
換衣服,落街跑步。
大汗叠細汗地回家。
煮好菜,煲落飯,洗澡。
開飯,和猴子傾偈。若他到外地了,就看一套電影/紀錄片。
洗碗。
和貓玩,餵貓零食。
看書。
睡前傾偈/傾電話。
睡覺去。
這種規律很治癒。
每個星期有一兩天可以完成這個規律,我內向的靈就滿足了。(XDXD)



睡得還不算最好。

還是有點多慮。

再學一下呼吸和拉筋。

希望之後的日本之旅可以放鬆,
可以好好思考之後的一些抉擇。


2012年11月21日星期三

一邊在淚流 一邊緊抱我


累的時候,會想跳舞;
要跳舞的時候,卻總是很累。

心理和生理的需要,總是不咬弦。

等車的時候,沒有車來;
車來的時候,卻想走路。

你想的和現實的,總是不協調。

「Timing 不對」不只是描述人與人之間關係的錯失,
也是自己面對自己,總不時出現的落差。

捉不着自己的心,摸不清自己想要什麼,
然後一轉身,就錯過,生命實在太多不相配不相對。

我有時會憤怒,有時會後悔,
但更多時候,只能感到錯愕。

接着就不敢再咬牙切齒的說自己要控制什麼,
因為,我,連自己都控制不了。

有時很想完全放手,就讓那瘋狂的車子失控。

最低落的時刻裏,
唯一能抓緊的,只是那一絲的恩典。

那當我在黑暗中,早已淚流滿面地抱擁我的恩典。
當我看自己還是透明的時候,早已注視着我,守護着我的恩典。



其實人心真的好想自由,卻又害怕。

若不是有這大大的後盾,超乎所想的身分和恩典,
以我這膽小的性格,根本不敢踏前,只能打圈。



聽這首歌的時候,我想起不是「你」、「妳」,而是「祢」。

2012年8月8日星期三

40分鐘的中國文化衝擊


〔其實,我很累了,但衝擊很大,必要立刻寫下來。〕

「你會不會覺得香港很擠?」我問內地同事。
這時我們在巴士上,正盡地主之誼,一起前往西貢吃海鮮。

「會呀,特別是在城中心的位置,很多高樓。」她說。

「嗯嗯,也對啊。」我說,有點接不上去。

「但我還是很羨慕香港,很羨慕你們自由的氛圍。
無論是宗教的氛圍,還是政治的氛圍,
都很自由--我太羨慕了!」

那一刻,我有點被嚇倒,因為我沒想過,
由這麼一條無聊的問題,會引發關於自由的討論。

延伸下去,是六四、是被迫墮胎、是上訪、是李旺陽,
40分鐘的車程,她一直的說着,但有文化衝擊的卻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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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第一次認識他們,是在內地的辦公室。

沒窗的長方形辦公室,我們恭恭敬敬的互相介紹。
他們很熱情,總是很感恩,
但感覺是很小心翼翼。

我們會說笑,會談論事工的困難,他們也會帶我們一起去吃飯去玩。

但,不知道是我想像,還是真的,
我總覺得,大家有點緊張兮兮,特別是當我們聚集在那個辦公室。

他們是租用一間政治大學的地方,
同一幢矮房裏,還有其他內地官方的社福機關。

大家說笑,不敢太大聲。
逢星期二的早會唱詩,都是小小聲,要控制自己。
試過唱詩途中,見到有人影向我們的辦公室走來,
大家頓時提過了十二分警覺。

未至於步步為營,
但肯定是小心翼翼。

大家彼此的分享,絕不涉及政治,
除了介紹內地的政策,但不會表達太多不滿--
雖然也常會為內地的弱勢孩子表達揪心。

5天行程,我得出的印象是,
他們都是很有愛心、很有心,會行憐憫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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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這40 分鐘的車程,我才看見她的另一面。

她其實是一個很可愛溫柔的年輕妻子,個子小,
結婚才兩年,準備想要孩子。
整體來說,就是很平凡的老百姓吧。

但只要說起內地政府,她語速變快,
話裏有憤怒,委屈,她是一個滿腔熱情怒火的中國人。

這個轉變的關鍵在於,我們這次是在一塊自由的土地上相遇。

在一塊不會秋後算賬的土地上,
人的整體,才可以顯露出來。

談到宗教自由,她說起自己的家庭教會早已儲夠錢,
希望買一個堂址,可以讓信徒聚會;
但結果是政府知道了,一直阻撓,沒法完成交易,
大家只能繼續地下,繼續流離。

「在香港,你們可以把經文大大的印到大廈外牆,
把教會的名字掛出來,我們是不能想像的。」

對信仰認真的人,實在沒法接受自己的政府,
把自己的群體,打成非法聚會、地下組織。
我想像那一份委屈,有多深。


然後,她談到,自己的教會裏有維權律師,
專門幫助因超生被迫墮胎的婦女,他們眼見的盡是一位位斷腸的婦女。
「孩子都九個月了,打出來以後還會哭,
可是就是不給媽媽,把它帶走,只因官員要錢(超生費)。」

「沒有誰是為了要落實政策,反正大家都是為了錢。」

這麼多的不公義,大家都知,只差誰有勇氣要公告天下。
每年上訪的人,抱着千般委屈,就只望中央能伸義,
但結果,是被攔途,甚至是被關進「黑監獄」。

「這些上訪的人,過了一段時間,錢都花光了,
就只能住在天橋底,我們教會有探訪過他們,
都問:『為什麼你們還留在這,不回去過正常的生活?』
他們都說:『我們回去根本就過不了正常的生活,是無路可走才上訪的。』」


還有北京大水災,南方周刊,李旺陽,我們一直的說着。

「我身邊的朋友都是很失望,也很憤怒的。」她說。

「我們在這邊,都以為許多內地人都是很支持政府的。」我坦白的說。

「或許,你們在媒體上認識的都是體制內的人;
但體制以外的人,大都感受到生活的苦,對政府的失望。
例如,現在倫敦奧運,我身邊的朋友都沒興趣看,
反正當國家有這麼多問題,這些所謂的榮譽又是什麼?」她說。

那一刻,我呆了。
真的嗎?
我想起,電視上總是播着國家隊的比賽,
觀眾席上總有搖旗的中國人。

我反省,到底我是透過什麼來認識「內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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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教育,也是她主動提起的。

「你們可以討論國民教育,就已夠我們羨慕了。
我從小就被洗腦,好不容易才知道了許多事情--你們一定要堅守這條防線!」

她說,從小到大,關於黨的壞話,一句也沒聽過,
教得都是歌功頌德。

關於六四,是她第一次來香港的時候才知道的。

「那時候,我在帶營會,有學生知道我是從內地來的,
就問我:『你們六四會做什麼?』
我那時候,什麼都不知道,他們跟我說了,
我再去找資料看,才知道是這麼一件事。」她說。

另一位年紀大一點的內地同事也說,
他們都知道1989 年有風波,但具體是怎麼樣,
沒有人討論。

現在他們都知道了,
這次來港,他們沒去什麼特別的景點,
反而去了港大,專程看國殤之柱。

那位年紀大一點的同事,
把照片給我看,我那一刻,很激動,真的說不出話。
「我真的不忍看雕塑上面的臉孔,」她說,
「我只希望下一次來香港,是六月,可以去六四晚會。」

我有點想哭,也真實的感覺到,
香港這自由之地的重要性,
我們與他們之間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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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微博戶口,
但從來不用。

因為他們,我會重新再用。

「我分享許多關於不公義的博文,
很快就被刪了。
但我會想,如果沒有微博,
我們的消息會更閉塞。」她說。

我一直不屑玩微博,
是因為我覺得它有「河蟹」。

但我不知道的是,在河蟹前的幾分鐘,
甚至幾秒鐘,對他們來說,已是如此的寶貴,
也是他們了解真相,抵抗專權的關鍵。

「那你們會怕嗎?」我問。

「怕倒不會,就是憤怒,不明白為什麼不可以說真相。」她說。

「香港的自由,你們一定要堅持。」
說這話時,她笑笑,但我明白,盼望真的是在我們身上。



2012年5月31日星期四

我願我靈

一個人在家。

沒什麼想做,除了好想彈琴。
掛住我的yamaha,希望它現在在一個喜歡彈琴的人的家。

如果那是一個小孩子,
我想告訴他/她:
「學琴係好辛苦,
考試都好慘,
但學識了,一世都可以多一樣方法去表達自己。」

以前,傷心哭不出來,
或者,壓力大講唔出,
我會坐在琴面前,
亂咁彈,唱一下,就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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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冰冰借我的電子琴拿出來彈,
不懂玩keyboard,
但也可以只按chord,
輕輕唱一下。


今晚唱咗呢首歌好多次好多次:


〔我願我靈〕
我願我靈,存活於十架裡默靜;
話語也變得安寧,兩耳專心傾聽。
注目聖形,全情下俗世化泡影,心早預定讓主將旨意傾。

察驗我靈,從神的話語確認;
願這心窩專主聖名,抹去虛假不敬。
聖話照明,潛藏著罪意也看清,此生命是主將之救拯。

求你讓這生充滿信心充滿耶穌生命,
願意你聖血洗去,我心底的暗影。

除去內裡捆鎖抹去苦楚盼望基督導領,
更清楚使命從心底裡響應。

求你讓這生充滿信心充滿耶穌生命,
願意你聖血洗去,我心底的冷冰。

神我願撇開一切困扼不計用此生做證,
叫今天世代同得享這感應。


2012年1月5日星期四

冷冷的天

冷冷的天,叫人心裏難受。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朋友今天在FB寫道。


回家路上我都想着這回事,
心裏是又擔心又矛盾,還會歉疚。

晚上吃自製的泡菜鍋,
越吃是心裏越不安。

在沖熱水涼的時候,
想起外面下着細雨。
無家者們如何呢?


對,我不吃飯,不洗澡,
也幫助不了他們,
但心裏面就是很糾結。

2011年10月16日星期日

我們選擇平等分享(探訪無家者後的小想法)



選擇平等
這是今天參加「平等分享。愛與關懷行動 - 無家者」後,
在腦袋不斷出現的概念。


仍在組織,卻又怕想法和感動很快溜走,
還是先匆匆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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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跟Benson做訪問,
聽他談到這些行動,很強調「平等」。


不要帶着自己是打救者的心態去,
盡量當自己是去認識新朋友,
只是因為口袋有多餘,
就拿出來跟朋友分享吧。


我當時腦袋中,不知為什麼,
浮起的是像《水滸傳》那樣稱兄道弟,
有福同享、拍拍膊頭的圖像。哈哈哈。


所以,出發前,再聽到他提「平等」這回事,
又浮起這圖像。


提醒自己,我是去認識新朋友。
告訴自己,要保持一個與平常一樣的語氣,
語氣不要同情,
眼神不要恐懼。


就像自己平時由朋友介紹,認識新朋友一樣。


只是,這批新朋友...一時間...比較倒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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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pm才派飯,我們4:00pm就集合。
因為要分頭到附近的小店買物資,
、到北河燒臘飯店吃晚飯和買飯盒。


花了7000多元,
買來的物資多得很(包括一行30多人吃到捧着肚的晚飯)


120個飯盒
60個蘋果
60個橙
40罐午餐肉
40罐茄汁豆
40罐豆豉鯪魚
40個麵包
40袋方包
40包餅乾


還有支裝水。


我以為,這大堆物資該夠派給不少有需要的朋友吧。


事實上,當見到他們時,
就知道,這是不夠的。


I wish I had more. I wish I could do more.
這是邊派邊湧起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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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son說,大部分的朋友都是很有禮貌,
亦多會守秩序;
只是,有時,因為太餓,
總會顯得有點心急。


當我們出現的時候,
拿了籌的朋友出現,
沒拿籌的朋友也趕來,
坦白說,我當時手拿幾袋方包,
是有膽怯的--


他們會搶嗎?
他們會不會人推人?
會不會趁混亂,悄悄拿東西就走?


到開始派飯的時候,
秩序井然,
放下籌、拿飯盒、拿生果、拿餐具。


我咒罵自己:怎麼你對人這麼沒信心?!


飯派光了,有些遲來的朋友問我們拿其他物資。
有時Benson會問他們:吃了飯沒有?
他們都會說:沒有呀。


這時,小信的我又會想:是真是假?


我要多次跟那個可怕的自己爭戰。


說要平等看待這些朋友們,
我到底還是有許多猜疑。


掘掘掘,掘到最底還是問自己選擇相信什麼:
貧困會令人醜惡的一面展現?
還是,缺乏會令人更懂得互相照顧?


事實上,聚居一起的朋友們,
都會互相照顧,他不在,就幫他拿飯,
也會請我們特別留點食物給生病的朋友。


選擇相信。


要記住,如果有選擇,他們根本不用露宿,不會排隊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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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物資時,我記住了一個小片段:


有位朋友拿了一包梳打餅,
走不夠兩步,再來跟我們說:
「我想要另外一款。」


幾乎是反射,我心裏響起:「吓?!」
後面不敢想、不敢說的那句是:「吓?!有包餅你仲想點呀?」


然後,下一位朋友拿了我們的梳打餅,
也說:「我想要另外一款,我想要甜的。」


哈哈,我笑了。


係喎,餅乾我都是喜歡吃甜的。


為什麼我就覺得他們沒選擇的權利?
如果我們是平等的,為什麼我可以選擇吃甜的,
他不可以?


又再次把那個不經意升高了的自己打下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派完物資,朋友們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位。
我們也分散,找他們傾傾偈。


故事很多。有機會再分享。


我只是記下一個畫面。
在倒閉了的店舖前,
一位傷殘的朋友坐在他的床子上跟我們傾談。


那時不過是8:00pm。


「平常幾點瞓呀?」有人問。
「如果你地不來,可能9:00pm、10:00pm瞓啦。」


那麼,由現在到10:00pm,
他們會做什麼?
我立時想起。


沒電視、沒收音機。
沒書,有書都不夠光線看。


那,可以如何度過晚上?


我看看黑色的天空,
有一顆星星。


很孤寂。


一天等一天過。
大概就是這樣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臨走前,我們圍在一起分享感受。
到Benson分享的時候,
有位長髮叔叔拿着一個紅膠袋走來,
問我和猴子:
「點呀?做完呢次探訪?」


「哦?」我反應不來。
「點呀?」
「你問我地探完你地之後覺得點?--」
「唏,唔係探我呀--唔關我事--」叔叔極速澄清。
「哦,係探完佢地之後?開心呀--」心知不妙,我講錯嘢。
「咁你知道咗啲咩呀?」叔叔追問。
「我...」好難三言兩語答到。
「你覺得你有冇了解到佢地呀?」
「我諗好難會完全了解到--」我整理中。
「係囉係好難明白到,你地係唔會明白到架啦。」


這句說話,重播了好幾次。
他後來再說什麼,其實我聽不清楚。
大概是重覆「你地咁後生,唔會明」,
「就好似曾蔭權唔會明一樣」。


他有在旁聽我們的分享,嗤之以鼻。


當下的感覺是不好受。
原來,那怕你再低調,再努力把對方看為平等,
別人都仍然可以把你排拒在外。


但轉念一想,你把人當成朋友,
別人都可以選擇是否把你當成朋友。
不會因為一個包、一個飯,就必然可以互相交流。


這是大家的自由。
這才是平等的選擇。


「佢地唔明白,又唔代表佢地係錯ge。」那叔叔臨走前,與他的朋友說。


哈哈。對啊,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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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我們的城裏,
選擇才是最昂貴的。


他們窮,所以沒選擇。


那我們這群有選擇的人,
又可以做什麼?















2011年7月14日星期四

空白

















"You Seek and You Shall Find. "

這是真實的。

我跟上帝說,我想找祢。
對我說話吧。

祂就日夜不休的對你說話。

祂不是碎碎唸,在說話與說話之間,
總會留下了一片空白,讓你想像、感受。

祂好像在講不同的故事,
但又好像每個故事之間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生命,生活,真的需要一個空間。
一些留白,讓上帝做祂的工作。

 "Artists use the term 'negative space' to name the importance of what is not there in a sculpture or painting. An artist has to know what to leave out as well as what to put in. Openness, emptiness, breathing space -- what you don't see provides adequate room to see the created work ...

What the negatives do is leave room for the main action, God's action. When we talk too much or do too much, we get in the way of what God is doing. We becomes a distraction. ...

Becoming mature 'to the measure of the full stature of Christ', the practice of resurrection, requires a lot of negative space -- a lot of not saying, a lot of not doing."

-- Practise Resurrection, Eugene Peterson

2011年3月20日星期日

禱告,是因為渺小

今天的講道經文:

歌羅西書4: 2- 6

你 們 要 恆 切 禱 告 、 在 此 儆 醒 感 恩 .
也 要 為 我 們 禱 告 、 求   神 給 我 們 開 傳 道 的 門 、 能 以 講 基 督 的 奧 秘 、 ( 我 為 此 被 捆 鎖 )
叫 我 按 著 所 該 說 的 話 、 將 這 奧 秘 發 明 出 來 。
你 們 要 愛 惜 光 陰 、 用 智 慧 與 外 人 交 往 。
你 們 的 言 語 要 常 常 帶 著 和 氣 、 好 像 用 鹽 調 和 、 就 可 知 道 該 怎 樣 回 答 各 人 。




講這段經文的背景,是日本大地震。
其實以禱告作主題,回應災難,是很適切的。
「禱告,因為我渺小 」
在災難的威力面前,我們真的很渺小。
我們知道的事情很少,能控制的更少。

此刻,除了沉默,就只能禱告。


「你們想學怎樣禱告嗎?」講員問。
我心裏點頭,我想學啊,我也想學在一個傷心的時間,為一群受苦的人代禱。


也許是我期望錯配,他教的,原來是怎樣學他祈禱。
或許,這段經文,真的很淺白易明。
但我不認為因此,整個講道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只講個人經歷和看法。

一小時的講道,沒有講稿,
東拉西扯,加插幾個個人見證,
講講自己早一天怎樣掏心掏肺的禱告,
叫你回去也同樣高聲呼喊。

這就成了一篇講章?!

我接受唔到囉。

講道,不是宣教士述職分享會,
又或是禱告醫治大能見證會吧。

語調堅定,聲音洪量,
停頓有致,只是,內容空洞。


「我肯定你們這一代可以親眼見到耶穌回來。」他堅定地說。
那一刻,我腦內響起小學宗教老師的教導:
「聲稱自己知道耶穌何時回來的人,很多時都是被迷惑了。」


不斷地提到「末世」「末代」,
又說出「我們要為日本地震感恩,就正如四川地震,我們流了許多眼淚,但現在已有30多間植堂在災區」,
這是人話嗎?

我不是不相信上帝可以扭轉災難,
我也相信災難當前,人心會改變,
但,無論如何,不可能說出「為地震感恩」這類說話吧!!!

如果是一位未信者聽到這種說法,
他要怎麼想呢?



4:5 - 6「你 們 要 愛 惜 光 陰 、 用 智 慧 與 外 人 交 往 。
你 們 的 言 語 要 常 常 帶 著 和 氣 、 好 像 用 鹽 調 和 、 就 可 知 道 該 怎 樣 回 答 各 人 。」


要用智慧與外人交往,大概就是要了解外人需要什麼吧。

水深火熱的人們,需要的是一聲聲的「末世警示」嗎?
基督徒難道就只能給這些災民「福音」、「四律」?
基督徒在災難中就只會計算之後可以建多少間教會嗎?

這是一種大基督教主義嗎?



「主啊,求你讓日本成為亞洲的祝福,從前她以武力侵略亞洲,求你叫她之後以福音侵略亞洲!」講者禱告。

這是禱告嗎??
福音是用「侵略」的嗎?
具侵略性的福音還是福音嗎??

我承認我是有職業病的,
我很留意人的用字。

但我不是別有用心,要捉人痛腳。

我只是相信,「用字」背後反映了一個人的思維方式,
他最深處的價值觀。


而我,真的不能接受「福音侵略」。
這只會令人想起十字軍那種「因主之名」的聖戰。

這樣的禱告,也只會令我想起那位站在十字路口的浮誇禱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禱告,因為我渺小」
如此相信的話,我們在禱告裏一方面尋求上帝的幫助,
同時也要尋求了解受災的人的需要,因為我們是渺小的 --
不要以為自己很明白他們。

暫時放下自己的「基督徒」視角,不以他者理解那些災民,
只看他們、我們同樣作為人,最根本的需要,作出回應。

大概這樣也功德無量了。




對不起,急於吐糟,思維混亂了。

2011年3月11日星期五

同一天

整天也沒有開facebook,沒有用gmail,
原來這樣就與世界隔絕了。

不遠處的人,在屋頂搖着毛巾呼救,
我在這端,呆着,矇然不知。




3月11日,跟512、911、921等,
以後都會被記錄為災難日子。




一年有365天,全世界有195個國家,有68億人,
如果將所有人的悲傷、災難都計算起來,
也許,日曆上的每一天也會是災難日子。



諷刺地,這日曆上的每一天,
也會是某人的生日、結婚紀念、畢業、升職、入伙等等,
歡慶的日子。




這地在哭、那地在笑,
快樂和痛苦在時空中來回穿梭,
這就是生命嗎?

2011年1月24日星期一

掛念你



戰友,你的痛你的心傷,
你的失望你的悔,
祂都知道。

要支持住。

我們都在,祂一定在。

不要壓抑自己,
走到祂懷抱裏,罵祂捶祂哭過夠也好,
祂明白的。

愛你。為你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