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27日星期四

不安份

到底是什麼東西,叫我變得如此不安份?

今天由尖沙咀,一直行到太子,
我在問自己這個問題。

一般來說,結婚了,
總會讓人安定下來,
想要為將來打算。

買樓、生孩子、升職。


可是,我們就是如此不安份。
總是不按別人的期望行事。

安定不了下來。


也許,一個新的旅程就在前面了。
讓人坐立不安--這倒不是壞事,
是因為上心,
才會讓人日想夜想。

每當有一個新旅程在前面等着,
我抱的是一種又悲觀又樂觀的心情。
Prepare for the worst and hope for the best。

或許,到最後,這也只是個夢。
或許,到最後,是滿身泥巴、狼狽不堪的回來。

但,既然想要認真地活一次,
就放手去搏吧。

Nothing to l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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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就一步一步的走,看我們走得多遠。

2011年10月24日星期一

第四集:王子與他的城堡

在結婚之前幾個月,我曾經很理想化的跟猴子說:
「既然去歐洲,一定要讀一點當地歷史和文學,
好讓自己別浪費這次旅程。」

結果,當然是不了了之。

我除了買了一本卡夫卡的《變形記》,
看了一本德國簡介書以外,
一點功課也沒做。

真的有少許後悔。

只好在回來以後,
才看書看維基百科。

其實像我們這種土包子,
什麼都沒準備,最好是參加本地遊。

14天的行程裏,我們參加了兩次本地遊,
一次是去富森天鵝堡,
另一次是去Sound of Music Tour。

兩個人,承惠88EUR,當時是差不多1000大元港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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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原本沒打算參加本地遊去天鵝堡,
只是去火車站的遊客服務中心,
問問要如何前往,
結果發現,自己前去竟然和參加tour差不多價錢。

那當然就參加tour啦!

於是,我們就由土包子,
變成了鴨子--參加鴨子團。

好美,好似明信片一樣的入場劵。
每人只准在內逗留35分鐘,並由城堡導遊帶領。


























出發前,我沒有什麼期望。
想像的是,導遊會在建築物前告訴你這是什麼,
然後趕下一站。

想不到,導遊Kevin由上火車一刻開始講King Ludwig II的生平,
在到達目的地富森以前,那座白色堡壘,
已由一個平面的浪漫標記,
變成立體的歷史場景。



富森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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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也很童話化,指示你如何由瑪利安橋行至天鵝堡。




















天鵝堡是美得有點不現實。

事實上,它也不是一個很「現實」的建築,
它本身就是King Ludwig II幻想出來的童話皇宮。



King Ludwig,照片來自維基。



























King Ludwig II 本身就是一個Artist-made-King。
他創作力豐,有藝術觸角,
大膽創新,對美感有堅持;
同時,他脾氣有點奇怪,
喜歡獨處,不中意社交場合,
對政事沒興趣。

可以想像,這樣的character,
站上了國王的位置,是怎麼的矛盾。

他的身份,不能給他滿足,
反正他不喜歡政治、權力。

唯一能滿足他的藝術細胞的,
是那一座任由他設計,由裏到外任他創作的城堡。

在瑪利安橋看到的城堡,是美得嘩了一聲(<--真的)。

我們跟導遊行上山,穿越森林,
看着那個城堡漸近。

他喜歡戲劇,於是城堡就成了一座充滿戲劇感的宮殿。

他在德國有時會被稱為Mad King Ludwig,
只因他完全不顧別人眼光,
請來一位舞台設計師,
作為宮殿的建築設計。


我們很喜歡這個正門,很像小時候砌的lego城堡。

























華麗的中世紀設計,牆上滿是戲劇故事插圖,
他甚至把一個假山洞都放到房子裏,
只因他希望那種舞台氣氛。

(抱歉,我們沒有照片提供,只因城堡內不准拍照,各處皆有閉路電視監察,
如被發現,當場罰50EUR。)

人們坐在城堡的中庭,等待入內參觀。



















他特別喜歡「天鵝武士」(Lohengrin)的故事,
也特別喜歡Richard Wagner的歌劇版本,
於是整個城堡內都充滿了關於天鵝的東西,
他的Drawing Room,幾乎每個角落都是天鵝。

可惜的是,他在這個城堡只待了3個月,
就被人設計,要把他拉下皇位,
最後更是離奇地淹死了(他是游泳健將)。

而這城堡也在未完成之時,就停工了。

全城堡唯一可拍照的balcony,看出去就是舊天鵝堡(左邊黃色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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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導遊行棧道下山,途經一處淺溪,滿目都是人們叠起的「祈禱石」。




















有故事,就令一個歷史遺蹟活起來;
同樣,有場景,就令一個歷史人物活過來。

我們是感恩可以參加這個本地遊;
一個場景、一個歷史時空,
是可以引起人對一個地方、一個城市的興趣。

我們在參觀過後,還在看書、看資料,
想要知道更多;
回到香港,還繼續看了好一陣子資料。


想想,這才是本地團的意義。
沒有購物、沒有美食,
但參觀過後,卻很滿足,
不單參觀了景點,
也參觀了別人的歷史。


忍不住想起香港的本地遊。
到底是我們沒有歷史,
還是我們的遊客對歷史沒興趣,
還是我們早已沒有歷史場景可遊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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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推介Munich的Radius Tour,Tripadvisor的網評也相當不錯。
我們的導遊Kevin來自美國,講英文講得超快,
來了德國三年,是挺有趣的小胖子。當天,他媽媽也一起跟團,很搞笑。

男人的技倆

今天一起回家時,
在信箱看見一封由水務處發出的信,
上面寫着:「催繳及截水通知書」。

!!!!

「你未交水費咩?」我問。

「呀...係喎,好似未交。」猴子說。

「吓??差啲截水啦喎。你聽日好快啲去排隊交番啦喎。」緊張兮兮的我說。

「駛乜等聽日啫,番到屋企咪交到囉。」悠悠閒閒的他說。

「係咩?」我小聲問。

「梗係啦,枉你買咗部iPad,但仲係活喺要排隊交水費的年代。」他嘴角暗笑。

「.......」我檢討中,心想:我還真不了解怎樣交費--等等,怎麼會是我在檢討?!!!


那猴子已陰陰嘴笑的入屋。



這就是男人的技倆:轉移視線。哼!

2011年10月20日星期四

Sidekick

Accept the truth that you are merely a sidekick.

The spotlight could never shine on you.
When it does, it's either your imagination or illusion.

That is heart-breaking.

When you got no idea at all,
And merely executing orders one by one,
You are, of course, not credited.

When you slowly got ideas,
But have no idea how it could be executed,
You are, again, not credited after it's finally accomplished.

When you are not responsible for the idea,
Just trying to modify things and help it executed out,
You are, unsurprisingly, not credited.


No matter which role you step in,
You are not credited or recognized.

Then you would understand,
You have always been the sidekick.


When you want all the praise and credits - that's human greed.
When you want to be recognized for what you help doing - that's human need.

2011年10月16日星期日

我們選擇平等分享(探訪無家者後的小想法)



選擇平等
這是今天參加「平等分享。愛與關懷行動 - 無家者」後,
在腦袋不斷出現的概念。


仍在組織,卻又怕想法和感動很快溜走,
還是先匆匆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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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跟Benson做訪問,
聽他談到這些行動,很強調「平等」。


不要帶着自己是打救者的心態去,
盡量當自己是去認識新朋友,
只是因為口袋有多餘,
就拿出來跟朋友分享吧。


我當時腦袋中,不知為什麼,
浮起的是像《水滸傳》那樣稱兄道弟,
有福同享、拍拍膊頭的圖像。哈哈哈。


所以,出發前,再聽到他提「平等」這回事,
又浮起這圖像。


提醒自己,我是去認識新朋友。
告訴自己,要保持一個與平常一樣的語氣,
語氣不要同情,
眼神不要恐懼。


就像自己平時由朋友介紹,認識新朋友一樣。


只是,這批新朋友...一時間...比較倒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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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pm才派飯,我們4:00pm就集合。
因為要分頭到附近的小店買物資,
、到北河燒臘飯店吃晚飯和買飯盒。


花了7000多元,
買來的物資多得很(包括一行30多人吃到捧着肚的晚飯)


120個飯盒
60個蘋果
60個橙
40罐午餐肉
40罐茄汁豆
40罐豆豉鯪魚
40個麵包
40袋方包
40包餅乾


還有支裝水。


我以為,這大堆物資該夠派給不少有需要的朋友吧。


事實上,當見到他們時,
就知道,這是不夠的。


I wish I had more. I wish I could do more.
這是邊派邊湧起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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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son說,大部分的朋友都是很有禮貌,
亦多會守秩序;
只是,有時,因為太餓,
總會顯得有點心急。


當我們出現的時候,
拿了籌的朋友出現,
沒拿籌的朋友也趕來,
坦白說,我當時手拿幾袋方包,
是有膽怯的--


他們會搶嗎?
他們會不會人推人?
會不會趁混亂,悄悄拿東西就走?


到開始派飯的時候,
秩序井然,
放下籌、拿飯盒、拿生果、拿餐具。


我咒罵自己:怎麼你對人這麼沒信心?!


飯派光了,有些遲來的朋友問我們拿其他物資。
有時Benson會問他們:吃了飯沒有?
他們都會說:沒有呀。


這時,小信的我又會想:是真是假?


我要多次跟那個可怕的自己爭戰。


說要平等看待這些朋友們,
我到底還是有許多猜疑。


掘掘掘,掘到最底還是問自己選擇相信什麼:
貧困會令人醜惡的一面展現?
還是,缺乏會令人更懂得互相照顧?


事實上,聚居一起的朋友們,
都會互相照顧,他不在,就幫他拿飯,
也會請我們特別留點食物給生病的朋友。


選擇相信。


要記住,如果有選擇,他們根本不用露宿,不會排隊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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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物資時,我記住了一個小片段:


有位朋友拿了一包梳打餅,
走不夠兩步,再來跟我們說:
「我想要另外一款。」


幾乎是反射,我心裏響起:「吓?!」
後面不敢想、不敢說的那句是:「吓?!有包餅你仲想點呀?」


然後,下一位朋友拿了我們的梳打餅,
也說:「我想要另外一款,我想要甜的。」


哈哈,我笑了。


係喎,餅乾我都是喜歡吃甜的。


為什麼我就覺得他們沒選擇的權利?
如果我們是平等的,為什麼我可以選擇吃甜的,
他不可以?


又再次把那個不經意升高了的自己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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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完物資,朋友們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位。
我們也分散,找他們傾傾偈。


故事很多。有機會再分享。


我只是記下一個畫面。
在倒閉了的店舖前,
一位傷殘的朋友坐在他的床子上跟我們傾談。


那時不過是8:00pm。


「平常幾點瞓呀?」有人問。
「如果你地不來,可能9:00pm、10:00pm瞓啦。」


那麼,由現在到10:00pm,
他們會做什麼?
我立時想起。


沒電視、沒收音機。
沒書,有書都不夠光線看。


那,可以如何度過晚上?


我看看黑色的天空,
有一顆星星。


很孤寂。


一天等一天過。
大概就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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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我們圍在一起分享感受。
到Benson分享的時候,
有位長髮叔叔拿着一個紅膠袋走來,
問我和猴子:
「點呀?做完呢次探訪?」


「哦?」我反應不來。
「點呀?」
「你問我地探完你地之後覺得點?--」
「唏,唔係探我呀--唔關我事--」叔叔極速澄清。
「哦,係探完佢地之後?開心呀--」心知不妙,我講錯嘢。
「咁你知道咗啲咩呀?」叔叔追問。
「我...」好難三言兩語答到。
「你覺得你有冇了解到佢地呀?」
「我諗好難會完全了解到--」我整理中。
「係囉係好難明白到,你地係唔會明白到架啦。」


這句說話,重播了好幾次。
他後來再說什麼,其實我聽不清楚。
大概是重覆「你地咁後生,唔會明」,
「就好似曾蔭權唔會明一樣」。


他有在旁聽我們的分享,嗤之以鼻。


當下的感覺是不好受。
原來,那怕你再低調,再努力把對方看為平等,
別人都仍然可以把你排拒在外。


但轉念一想,你把人當成朋友,
別人都可以選擇是否把你當成朋友。
不會因為一個包、一個飯,就必然可以互相交流。


這是大家的自由。
這才是平等的選擇。


「佢地唔明白,又唔代表佢地係錯ge。」那叔叔臨走前,與他的朋友說。


哈哈。對啊,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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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我們的城裏,
選擇才是最昂貴的。


他們窮,所以沒選擇。


那我們這群有選擇的人,
又可以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