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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9月2日星期六

Stretch Zone


那天聽Maggie 和Spencer的分享,
他們說,有一類人是很喜歡久不久就闖入去一個叫Stretch Zone的東西。

因為他們很怕悶。

或者也很喜歡面對新事性和未知數的adrenaline rush。

只不個這個Stretch Zone ,其實又名為Panic Zone。
在所有的新鮮感過去,而面對新事物的難度不斷提高之後,
一不留神,就會跌入極度恐慌。

因為那些新事物太刺激了。

大概是身體自己也會調節起來。

面對恐懼,人會怎樣呢?

上回看短片Creativity is 時,
就提到,恐懼就讓人只顧求生。
解決到問題就好了,
眼界變得狹窄,
變得因循,
目標為本。

不再看見可能性,
也不可能有什麼創新的想法。

____________

回看工作十年,
好像大部分時間都是負責做新計劃。

是性格決定命運嗎?

我記得以前日月上司說,
最中意是我在聽到做一件新事時,
是會眼睛發光的。

然而,我總覺得我壓根底兒是想要穩定的。

上帝對我真好呢,最後是讓我在同一個地方不斷做新的事情。
到我真的頂不住那些急而性的挑戰時,
要Panic 時,還是有一個信任的群體支持住。
____________

LM說:「法官很想你出人頭地呢。」

是吧是吧。

但我不想出人頭地,
我只想安安樂樂、不行差踏錯地行到尾而已。

如果生活可以有趣一點,
聽到多一點故事,
也就夠了。




2016年4月17日星期日

魯蛇要慢慢移動

好吧,魯蛇過了一個星期。
心情平復了不少。

一、祈了許多禱。

我想,這兩三個月是我上年全年的祈禱量。

「主呀、主呀」以前山地說笑講的,
現在我確是那種心情。

臨睡前一直心跳加速,
完全難以平靜,
連禱詞也說不上時,
就只懂說「主呀、主呀」。

開會或訪問前千頭萬緒,
很想吐或很想上廁所時,
就不其然會祈「救命呀,我唔想去,主呀,你要陪我呀」。

然後,確實是好了一點。
世界不再孤寂,也總是有人有祂一起承擔。

以前我好怕自己會妄求上帝,
但現在不怕了。求咪求囉,又唔係要發達、瘦身、變靚啲。


二、有一個觀察者在身邊是我的幸運。

我是盲的。也是過度天真的。
有時就是看不見當下現實。
所以我很需要觀察者。

他們會看見大局,看見問題的本質。

猴子是我身邊的觀察者(還有LM)。
他觀察的,除了貓,就是我。
但他不多說,除非我做的決定很錯,或很傷他的心。

在魯蛇病最高峰的那晚上,我躺在床上,不願睡。
他聽我說出自己的恐懼和壓力,大哭一場後,
有抱抱、有說了安慰的話。
(這好像是我以前教他的,
無論對錯,無論你有什麼理論,也先要呵番。)

然後,他還是直達核心:
「我想,你太久沒有試過好好地trial and error了。」

「沒可能一步到位的,你知道的。但你還是希望自己幸運地可以一擊即中。」

「我覺得這種心態是『投機』。如果是做社區工作,投機應該很不對吧。」

第一下聽見,心裏很不是味兒。
但立刻阻止自己本能反駁。
哭了一會,就明白和接受了。

「如果你不是投機,你就不怕『買錯』,這回錯了,還有下回啊。」

嗯嗯,是啊是啊。然後,真的神奇,簡單的道理想通了,
人就放鬆了許多、也踏實。

後來,這個trial and error的想法,慢慢再發展,那就是另一件事。

三、被說中了弱處,也很感覺到被愛。

後來這幾天,我感到很被愛。
猴子確認了我壓力大的原因,
阻止了我心裏面的法官利用這個弱點來打擊自己。

我變回一個平凡平衡的人。

有時,我會想,他用了多少時間來整理出這個結論呢?
無意識之間,我們累積了多少彼此觀察才可以有這種一針見血的評語?
然後,又有幾多年的練習和包容,才可以有足夠信任去講和聽?

如果說我所有事情也是三分鐘熱度,不喜歡累積,
那麼我唯一有累積下來的,大概是和他的關係。
可能是想得太嚴重吧,哇哈哈哈,
但我還是想把這項「長處」寫下來。

還有四年,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就多過沒有在一起的時間了。

四、慢慢移動,邊行邊試。

祂會在前面亮起燈來的。

我們就跟着走啊。







2016年4月4日星期一

萬馬奔騰

萬馬奔騰。

我諗唔到另一個詞語去形容自己而家個腦做緊咩。
(如果我都係咁,咁KL和A係咪已經過熱呢?)

唯有邊寫邊整理下。
希望寫完去瞓一個晏覺就冷卻。

我覺得今次因為角色唔同,
我不只是一個消費者,我還是一位同行者,
對於一個作品的形成和理解,
好像突然明白多一點。

我唔知點樣開始講。
有時都會好想係Facebook上面為佢哋「講少少嘢」。

但唔敢。唔係因為咩恐懼,而係覺得自己沒資格。
我亦不完全明白他們所受的壓力,他們心裏面的感受。

唔,咁樣畫咗條界線,好似容易啲諗嘢喎。


1/ 件事其實蘊釀咗3年先去到今時今日。

有好多評論人都唔記得或唔知道呢一點。

剛剛加入團隊時,第一次再聽個想法,
當時連雨傘運動都未發生。
發生之後,眼見大家都要改劇本。
(唯一沒大改的是KW,由此至終他都是要寫一個殉道者)

所以有時,見到評論話佢哋抽政治水,搶眼球,
真的好冤枉。

不獨獨是因為好多周邊的政治事件當時未發生。

而是,這五個故事,似乎是一直困繞他們的議題,
他們想講出來,用一個簡單的故事。
特別是後來,再睇番他們的訪問,就會摸到他們一路以來所感受的迫切性。

(就算是最多人彈的那個故事,後來再看他過去十年怎樣被迫放棄自己想寫的故事,迎合大老闆,一路落嚟的經歷,會明多少少,點解他會寫呢個主題。)





2/  原本大家都沒指望的。

見證過試片。面對了恐懼。
聽過壓力的聲音。顧左右而言他的評論。
然後要妥協,哪怕只有一點點。

「係去到好盡,但我哋就係應該一開始去到盡,唔應該自己限制自己。」

他們是有計算的,計算自己的短片怎樣帶動觀眾的情緒。
這一定是應該要做的。

但,他們沒有計算的,是社會的反應。
或者是完全計錯的。

諗住無人睇,盡咗力有少少討論就夠了。

後來的事,已經不是他們可以預計。
而是有祂在動。

但是不是每次你把真心、真誠交出來,
就可以有這樣大的回響?

我諗大家都知道不是的。
有幾多文化工作者,天天掏心掏肺,還是負諸流水。
時勢、氣氛,真的不懂計。
(或者有人懂得計,但不是他們幾個傻人。)

只能夠降服。
盡力回應自己的初衷。

雖然好似好無力,但真係咁樣。
至少,將來返上去,唔會有太多愧疚。





3/ 完全無諗過會被帶上台。

因為一啲嘢都無做過,只係同行。

有需要就做。

因為我們是一個團隊。

有千絲萬縷的故事在其中。
也不止於這一齣電影。
是一個又一個的計劃。

但我還是覺得,我們都盡力,成為了一個團契。

彼此支持、彼此信任。

對我來講,這是最神奇的一部分。

我們是一同生活,一同走天路的同行者。
這才是最榮幸的地方。




好嘢,老公煮完面。食完就先休息了。






2016年3月20日星期日

遠啲好咗


最近和猴子的關係幾好。

——唔,要收埋我個critical self先——

其實係好好!

詳細的原因,我都唔太知道,
但似乎空間真的好重要。

原來空間並不只是提供一個距離,
而是要提供一個可以做自己的可能。

即係例如一個比較大的廚房,
讓他和我都可以煮飯。
而他,其實是幾中意煮飯的。

又例如是有一個大家都可以安靜地睇下書、睇下NBA,
而又不用怕搞到對方的床呀、梳化呀或者書枱。

當做番自己,無緊張兮兮,就好似容易啲欣賞到對方為自己做的事。

容易啲感受到被愛,又容易啲付出。
好開心。是快樂的循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成日都有人問:搬咗咪好遠囉?

係啊,但老老實實,我又無覺得唔開心或者好累呀,咁樣。

但又唔知點樣答:「我幾中意坐長途車。」(又好似唔係,因為我唔想去港島返工。)
「我大把時間。」(更加唔係,因為返到屋企食埋飯,有時都10點。)

如果要,我會認真答:
「我幾享受慢慢番工,可以warm up下先,有時會在車程祈禱。咁樣一番到埋位就開得工。」

今日再睇紫色書,又好似明白多少少。

大概是我要學習默觀的,是當面對天天的工作和生活,
在每一個抉擇前,都嘗試學會放手,
接受上帝才是主權和拯救者。

隨生命的道而流。

而這個練習現在是每天早上都在做。

我大概什麼時候出門,我可以控制。
但那些巴士和小巴什麼時候來、有沒有按班次,卻不是我能決定。
只有把握當下,等待的時候睇幾頁書、打幾舖機、發一陣呆。

活在當下的恩典是每個人都要學的,而我的功課,是放棄控制。

我估對於好多人來說,這個早上等車的功課應該好容易吧。(篤手指)
(個Critical self 又出來)

唔,我覺得搬咗來八鄉之後是容易咗的。

但之前在深水埗,就好唔同。
好難,每一日都係靠自己奔跑似的去上班。

而家搭車,慢就慢,塞就塞,其實都控制不了。
祈下禱、睇下書,又可以。
每天早上有這個「序幕」,會經常提醒自己,
我可以放手,生命的主會載我到站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不過,最近心跳加速的情況還是沒有改善。

到底是心理作用,還是身體問題呢?








2016年3月10日星期四


原來我花最多力氣,在控制自己的情緒。

而且,控制的方法,是為情緒找一個說法。

讓自己的憤怒、傷心,變為可理解。

讓自己在自己的心目中不至成為一隻野獸。

原來,我看自己是一隻很原始的野獸。


用了幾天消化這樣的形象。

慢慢,發覺那是很中的描述。


為什麼我會怕人羣,為什麼我要「限制」自己是一個內向者。

那是因為人,或人們,總是讓我有太多情緒。

之後我要花太多心力去為它們一一解釋  說服自己沒有變瘋。


之後,是看到許多學生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我一開始傷心,就幾乎要立刻變成憤怒。

然後,想起自己的特性。試着跟自己說:不要解釋,由得它發瘋吧。


結果,星期二整天,我都含着一泡眼淚。

真的,一坐在電腦前,即使在公司,我也控制不了地抹眼淚。

應該沒有人看到吧(大家都很忙)。

本能地不斷想其他事情來distract 自己。

與人羣一起的時候,會立刻正常。

但一個人的時候,還是會流眼淚。

晚上聽道,一聽到彼得的傻勁和無知,

他對耶穌的期許,與耶穌三番四次告訴他不要這樣想,

就立刻想拮自己大脾了。



我開始明白自己,為什麼是情緒型的性格。

因為8, 9, 1都是對世界有一個很堅固的願景的人(安全/和平/公義)。

許多時候,甚至超過對自己的期許和關注。

我對自己要求很低,但對世界要求很高。這不是自嘲的話。



現在明白了少許,是不是要學習由得自己情緒暴走吧。(卻不是平常的暴怒。哈)



星期二那天,還有一個小片段,是我想起了小時候,

曾經想過自我了斷。

或者希望父母都死掉,我變成孤兒。

不是因為他們做了什麼。

而是很想自由。


那五年,真的對我好大綑綁。

我以前會想:為什麼一個完美主義者會討厭競爭?

為什麼我會討厭這間學校?


跟柏堅傾了一會,突然明白:可能是競爭叫我成為完美主義者。


捱過了中一的那段時間,我沒有死。

但我知道,不可以再讓情緒暴走。

不可以軟弱。

不可以休息。

可能是這個時候,我開始成為learned extrovert。

開始不斷練習用邏輯說服自己。



要休息,要軟弱,唯有病。

身體都習慣了。



「你愛我嗎?」耶穌問。

「你知道我愛你。」我哭了。

除了愛,我沒法向前行,我沒法在這個不完美的世界忍耐下去直到最後的一天。

除了因為感到祂的愛,我什麼也不是。








2016年3月3日星期四

學習筆記


 想記下最近在想的,或是正在學習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只有被丟下到一個未知的領域,人才會長大呢。

相信自己的限制,並不會限制上帝的大能。
相信如果這是上帝的心意,一定會有方法成就。
這是最近很常想到的事。

雖然心裏面是有一個感動,有一個初衷,但對於要怎樣成就,要保持一定的柔軟度。
要相信各人的領受,是能夠互相拼成一幅比我們想像來得更豐富的圖畫。
或者,我們要做的,是互相提醒大家的初衷是什麼。

不是要奪得一個空間,不是要扭轉一個怎樣的局面,
不是要為自己建立一個舞台,不是要為自己建立一個安身之處。

仍然是:我們能為城市做什麼?
這一代人,需要我們怎樣同行呢?

我們還有什麼可以對這個時代說?

在硬橋硬馬的肢體抗爭以外,
我們還可以怎樣帶來一場革命?

我們還相信深耕細作嗎?

又或是說,上帝想我們扮演的角色,
是深耕細作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把自己放下來。

別人的意見是很重要,但別人對自己的評頭品足並不重要。
但怎樣辨別那是意見還是評頭品足,需要的不只是頭腦,
原來還有一個安定的心。

知道自己的位置,
知道自己是寶貴和被接納的。

那就不用再瘋狂地找尋自己。

可以把眼目放出去,看比較大的圖畫。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慢還是快,以快打慢,還是以慢打快呢?

許多策略性的選擇,我並沒有智慧去判辨。
還對自己的想法,有千千萬萬的自我質疑。

Follow your gut。
這還真需要guts 呢。

節奏和速度,很需要上帝去帶領。
如果是跳舞,我需要上帝做領舞的那位啊。

見步行步,一個連一個的向前行,
這是我目前能做的。

這會不會就是上帝給我的節奏呢?

如果我是一個很容易被點着,向前跑和衝的人,
那我祈禱上帝能讓我一個又一個遇上這些人。

叫我能堅定地向着祢想我走的方向行去。

感謝主。










2015年10月12日星期一

最近所害怕的是命途


這個周末突然憂鬱起來。

因為看了一部漫畫《星守犬》,其實也是很平凡的催淚故事。
男主角在失去健康和家庭後,只剩下一輛小貨車的家當,
和一隻忠心的白犬。

於是他決定由東京,慢慢沿海,駕回自己的老家。
因為各樣的緣故,他最終沒到達自己的家鄉,
死在一個露營森林裏。

整個旅程,那隻可愛的大白犬一直守護在旁,
甚至主人死了,還守在車子,直至給露營的人誤當野犬而打死。(多催淚)

這個故事,當然是很傷痛,但最刺中我心的,是作者寫的一段後話。
大意是,主人翁其實一生人也沒做過什麼錯事。
他只是追不上時代,對於身邊的人(如太太)的轉變不敏感,
也不懂表達自己。

在最軟弱的時候,他還是選擇靜靜地一個人走下去。
還好,有一隻最尊敬最仰慕他的白犬,
讓他不至於孤獨。

說到尾,他其實不應得到一個如此悲傷的結局。
但現實是,許多這樣勤奮而善良的人,故事的結尾都是這樣。


看到這,我差不多要崩潰了。

跟之前看的《活着》,裏面的公公婆婆故事要重疊起來。
他們在年輕時都曾幸福過、快樂過,
但只因為一次生病、一場意外,或是一個不孝子,就令自己最後屈在孤獨的板間房。
無親無故,或許,會無人送終。


想到這,我開始害怕命途。
我開始冒起中年人的那種懼怕,代表我真的要跟青春說再見。
(也是時候了吧。大得真慢)

我哭除了是怕,也是覺得不忿。
為什麼我們終不能好好把握自己的生命軌跡?
其實這問題應該在信主初期就問過好多遍,但好像是昨天才突然入了心坎。

我明白要降服,因為我不過是受造物。

但每當想到天天有許多勤奮而善良的人,
都要面對這樣的終局,我心裏就很悲傷。

特別是在我住的那區,總會見到許多生活很艱苦的人。
可能只是因為一個錯誤的決定,
或者只是生不逢時,
或者只是時不與我,
最後就成了在街頭巷尾撿破爛、弓着背,滄桑的背影。



我一直也分不清Fate 和Destiny的分別,
後來見有人說,Destiny是有包括自己一手造成的意思,
因為我們可以I create my own destiny,但不能說I create my own fate。

我認為Fate 是像抽六合彩般,不經意隨機發生在身上的事情。
「係你GE就你GE」那種。
但Destiny,我覺得卻是「性格決定命運」的那種。

不能或不想去接受的是,我性格一早決定了我是沒有好結果的。
這樣子很消極,好像無論我怎做也沒法改變。


英文裏還有一個很美,卻不懂翻出來的字:Serendipity
有人譯「奇緣」或「機緣」,或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就是在路途上,會遇到許多不在控制的事情,但都是快樂或幸福的發現。
我覺得早幾年前的自己,仍是感到生命是充滿Serendipity的。



其實,最近是沒有發生任何大事的。

就只是突然害怕起命途,害怕起將來。

或許也是要提醒自己,要重新再貼近上帝了。

一個人,在那茫茫世間,是真的可以很害怕和孤獨。
(大概小時候太被保護,要現在才終於明白一點點。。)








2012年11月21日星期三

一邊在淚流 一邊緊抱我


累的時候,會想跳舞;
要跳舞的時候,卻總是很累。

心理和生理的需要,總是不咬弦。

等車的時候,沒有車來;
車來的時候,卻想走路。

你想的和現實的,總是不協調。

「Timing 不對」不只是描述人與人之間關係的錯失,
也是自己面對自己,總不時出現的落差。

捉不着自己的心,摸不清自己想要什麼,
然後一轉身,就錯過,生命實在太多不相配不相對。

我有時會憤怒,有時會後悔,
但更多時候,只能感到錯愕。

接着就不敢再咬牙切齒的說自己要控制什麼,
因為,我,連自己都控制不了。

有時很想完全放手,就讓那瘋狂的車子失控。

最低落的時刻裏,
唯一能抓緊的,只是那一絲的恩典。

那當我在黑暗中,早已淚流滿面地抱擁我的恩典。
當我看自己還是透明的時候,早已注視着我,守護着我的恩典。



其實人心真的好想自由,卻又害怕。

若不是有這大大的後盾,超乎所想的身分和恩典,
以我這膽小的性格,根本不敢踏前,只能打圈。



聽這首歌的時候,我想起不是「你」、「妳」,而是「祢」。

2011年11月26日星期六

Reconciliation. Manifestation. Liminality

謝謝飲者,謝謝Retreat,
這兩天,是抒解了一些信仰的結。
好像變得輕省了點。

一定要寫下來,不然又漂走。

Reconciliation.


基督教骨子裏的核心,並不是帶領多少人信主(或「改宗」,用回飲者的語言);
並不是個人的道德修養;
亦並不是對於死後世界的描述和嚮往。

這些「不是」,在機構浸泡了一段日子,
是明白了,拆毁了。
但,一直以來,我還是在尋找,
那麼到底,我們的信仰的根本essence是什麼?

在街頭派飯,我知道這是信仰實踐;
一起推動土地正義,我知道也是信仰實踐;
反地產霸權,記錄弱勢社群的故事,做Human Library...
我知道這全都是信仰實踐,
但我就是不懂給他們一個定義,
或向人解釋,這與信仰到底的關聯是什麼?

Reconciliation between God the creator and the created world.
基督徒的使命、托付,其實是要推動這麼一回事。
不只是個人與上帝和好,然後就等番天家。
不只是自己的心境變得平和,人格變得高尚,又等番天家。
而是要讓這世界,一切的被造物與上帝重新結連。
To catch the glimpse of the Heavenly Order.

這使命原是比單要傳一個四律、三福更難更大;
卻又比它們來得輕省--
只因再不能用一個單一的parameter 來量度到底「你還了福音的債沒有?」


Manifestation.


因為每時每刻,24-7都是福音的展現。

穿什麼、着什麼、吃什麼、做什麼、用什麼,
全都是信仰的具體展現。

「這種觀念是不受歡迎的。」猴子跟我說。

對,太不受歡迎了,
為什麼不可以就簡簡單單的,
我fulfill了「不可停止聚會」、「每年帶一個新朋友回教會」、「每周為教會建堂祈禱」,
然後就完成了信仰的tasklist?

教會以外教導以外,我照樣吃魚翅、每半年換一個電話、
2個人食飯點4個人份量、日日開冷氣、
炒樓炒股炒金炒黃豆...
Wouldn't it give everybody an easier life?

這個manifestation的要求,
大概抒解了我為什麼總是覺得基督徒不應該穿滿身名牌、
不斷追iPhone及經常性大魚大肉。
我曾經以為,是自己有酸葡萄,
所以才看不過眼。

但其實,這一切身外物,無論你用什麼花言巧語,都不能把它和你的信仰展現分割開。
你說你關懷窮人,卻無視社會不公、霸權貿易對他們的壓迫,甚至完全擁抱消費主義;
你說你喜愛天父世界,卻不斷大量消耗的自然資源,只為便利和個人舒適,甚至眼目的滿足;
你說你相信萬物平等,卻不理會因為人類貪婪自私而不必要地受苦的動物...

以後去飲宴,若再有人問我:「其實條鯊魚都死咗,你食唔食翅都無分別啦,點解唔食呢?」
我會有多一點elaboration可以再講。


Liminality.



一個不穩定的status。似乎擺脫了一些舊有的傳統、包袱,
卻不知道要往哪兒走去。

我們總是渴望有安全感,
停留在熟悉的水域。

但當世界正在改變,
信仰就同樣是不斷在變。

根本的essence當然仍在,
只是對於mission 和vision ,
倒是有不斷被修正的可能。

對於這個概念,我還在摸索。

但似乎,教會、信仰生活,本來就不是求穩定、求被規限。
當信仰群體甘心被institutionalised, structuralised,
這可能正是信仰核心在慢慢被磨蝕。

Radical Re-Imagination for Rejuvenation.

這3 R我記住了。

2011年7月15日星期五

兩個律


















還是在想 Tree of Life,
連今天查經也在想。

By grace 與 By nature,
戲裏的描述,與聖經羅馬書第7章所說的兩個律很似。

「我們原曉得律法是屬乎靈的,但我是屬乎肉體的,是已經賣給罪了。

因為我所作的,我自己不明白;
我所願意的,我並不作;
我所恨惡的,我倒去作。

若我所作的,是我所不願意的,我就應承律法是善的。
既是這樣,就不是我作的,乃是住在我裡頭的罪作的。

我也知道在我裡頭,就是我肉體之中,沒有良善。
因為,立志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來由不得我。

故此,我所願意的善,我反不作;我所不願意的惡,我倒去作。
若我去作所不願意作的,就不是我作的,乃是住在我裡頭的罪作的。

我覺得有個律,就是我願意為善的時候,便有惡與我同在。

因為按著我裡面的意思(原文是人),我是喜歡神的律;
但我覺得肢體中另有個律和我心中的律交戰,把我擄去,叫我附從那肢體中犯罪的律。


我真是苦阿!誰能救我脫離這取死的身體呢﹖

感謝神,靠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就能脫離了。
這樣看來,我以內心順服神的律,我肉體卻順服罪的律了。

2011年7月14日星期四

空白

















"You Seek and You Shall Find. "

這是真實的。

我跟上帝說,我想找祢。
對我說話吧。

祂就日夜不休的對你說話。

祂不是碎碎唸,在說話與說話之間,
總會留下了一片空白,讓你想像、感受。

祂好像在講不同的故事,
但又好像每個故事之間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生命,生活,真的需要一個空間。
一些留白,讓上帝做祂的工作。

 "Artists use the term 'negative space' to name the importance of what is not there in a sculpture or painting. An artist has to know what to leave out as well as what to put in. Openness, emptiness, breathing space -- what you don't see provides adequate room to see the created work ...

What the negatives do is leave room for the main action, God's action. When we talk too much or do too much, we get in the way of what God is doing. We becomes a distraction. ...

Becoming mature 'to the measure of the full stature of Christ', the practice of resurrection, requires a lot of negative space -- a lot of not saying, a lot of not doing."

-- Practise Resurrection, Eugene Peterson

2011年7月12日星期二

危險的教會

Some brilliant excerpts from Practise Resurrection by Eugene Peterson:
 
"Life in the church is dangerous. Much of the danger comes from being cozily familiar with the way of faith that we feel set apart or above our early status of what we sometimes think of as a mere Christian. We become so diligent in learning about and working for Jesus that our relationship with Jesus erodes.

The constant danger - and this has been going on a long time in church - is that we take on a role, a religious role, that gradually obliterates the life of the soul.

But our participation in the life of church does not bring us into an advanced level of gospel living. Faith is life at risk. Love is life at risk. Worship is life at risk. Familiarity with God and church and congregation can dull awareness of the stakes involved so that we forget to put in protection."


.......


"Karl Barth is eloquent in his insistence that we are always and ever beginners in this Christian life. No matter how much we know, no matter how diligent we are, we never graduate from being 'Christian' and go on to advanced levels. Neither Christian living nor Christian service, whether as layperson or pastor, can ever 'be anything but work of beginners... What Christians do becomes a self-contradiction when it takes a form of a trained and mastered routine, of a learned and practiced art. They may and can be masters and even virtuosos in many things, but never in what makes them Christians, God's children.'"


*** ***

教會危險之處在於,把信徒都局限於同一個形式的「信仰」。
同一種敬拜、同一種事奉、同一種見證,
同一些屬靈字眼、同一種傳福音的形式。


每個人的信仰如倒模一樣;
就像都是一個角色,一套儀式,失卻了原來的活潑。

任何破壞這種「合一」的聲音或思考,
都會被視為分化、搞分裂,不屬靈,被關心、被勸導。

漸漸地,我們被一個宗教框框困死了,
反而不懂得做回一個有血有肉,
有感情有上帝心腸的 "mere Christian"。



於是,人越上教會,反倒是越固執,甚至是更為教條化;
對社會更冷漠,只着重個人得救,看不見社會需要。



很喜歡Karl Barth 的講法,所有人都只是基督徒,
沒有人能從「基督徒」畢業過來;
那怕你是牧師也好,會眾也好,
那怕你對敬拜流程、聖經經文再熟識--我們都不過是基督徒。

更重要的是,
要真正行出基督徒的樣式,
我們每一個人都還是初學者一般。

搖搖擺擺、跌跌碰碰。

吊詭的地方是,
當你以為自己已經得着了,那反倒是失去了。

2011年5月11日星期三

選擇

究竟人有沒有選擇的呢?

或說,人的選擇有沒有意義呢?

有一段時間,我常常問自己。
我的選擇,真的會改變最終的結果嗎?

如果神對我的生命,本來就有一個計劃,
有一個完整的plan,那我走向哪一條路,
終點也可能是同一個,
全在祂的掌管(控制?)之下吧。

選擇,還有意思嗎?

我想問。



直至某一天,我明白選擇與負責任的關係。


而讓我明白這關係的人,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男孩子T。



T是我那個很小很小的小組裏的組員,
他是小組裏第一位「過來人」,
也是這麼多年來,願意留下來,與我們一直相處,
打打鬧鬧、嘻嘻哈哈的唯一一位。



今年年頭,我們在小組裏分享新一年的目標。
說老實,我連自己的目標都忘記了,
倒是清清楚楚記得T的目標,
甚至常常在腦裏面響起,
幾乎成為給我自己的提醒:

「之前兩年,我覺得自己過得有點混亂,
面對壓力、不如意的事情,我就會走。
有時都覺得很搞笑,我走,不會走去邊,
只是留在家裏睡覺、打機。

其他同工常常提醒我,這個習慣要改。
這種逃避,其實和以往食毒品逃避生活沒有太大分別。

我今年希望自己可以學習負責任,
面對家裏的狀況,工作事奉,教會生活,
都負起責任。」

我記得,那天聽他的分享,我心裏面是又慚愧又感動。

他的家庭不簡單,
他的工作不容易(在福音戒毒機構工作,帶領弟兄小組),
但他願意面對承擔。

我知道,神一定會聽他的祈禱。
一定會。

雖然我不知道,天父會怎樣叫他成為更有責任感的人。


過了幾個月,又是小組時間。
T在晚堂崇拜後趕着去為他好友的婚禮張羅,
但走前也有坐下來跟我們分享一件「大事」。

原來,他一直效力的丙組福音球隊,想招他為全職同工。
條件相當不錯:薪水高一點,能讓他全職操練,更可以幫他安排去中學教波。

「當時,第一個反應是想立刻應承。
不過,之後還是回去祈禱,每天祈禱以後,
我的體會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說。

我聽着,心裏想:
太可惜了吧!用足球事奉神,是T很早就定下來的目標,
不然他不會踢丙組,也不會去考教練牌。

「我覺得,現在不能離開村(他的機構),
我們的新宿舍還在動工,之後有很多變動,
我要留低幫手。
我是在村裏成長的,我覺得要負責任啊。
這就走了,很衰仔,哇哈哈哈...」

聽着,我已有點感動得想哭。
(但不敢哭啦,因為T已經常常說我很誇張。)

T繼續說:
「我知道,將來都有機會。
一年後啦,等新宿舍都安定了,
我把工作都交帶了,可能神會再安排呢。」

他笑笑。

這時,我想起了《衰鬼上帝2》的一個片段。



God: Let me ask you something... If some one prays for patience, you think god gives them patience? Or does he give them the opportunity to be patient? If he prayed for courage, does god gives them courage? Or does he give them opportunities to be courageous? If some one prayed for the family to be closer, you think god zaps them with warm fuzzy feelings? Or does he give them opportunities to love each other?

神沒有「叮」一聲,令T突然有責任感,
但祂給他做選擇的機會。

老實說,無論他選擇留下來,還是要轉職,沒有人會說什麼。
大家都知他想用足球事奉神,與青年人同行,
這個機會甚至可以視之為神的安排、神回應了祂的禱告--
如果他離開,也可以是一個皆大歡喜的見證。

 所以,我想,重點也許是在他選擇的過程。

他認真的evaluate,到底哪一個地方需要自己。
他也認真的聆聽天父的聲音,和自己心裏面的想法。
 最後他選擇了,他made the move,也確切反映他為自己的生命負責了。



由逃避到負責,在他身上,我看見了神的作為、神的榮耀。
I'm both honoured and humbled at the scene!

謝謝T,謝謝天父。

2011年4月30日星期六

我來是叫地上動刀兵

趁自己還記得,
快點寫下今天聽seminar的後記。

(噢,是放棄了看王子大婚直播而去的~~哇哈哈哈哈)

還是思緒混亂的。

香港神學院

大會主題:「我來是叫地上動刀兵?―反思基督徒衝突觀」

日期:2011年4月29日(星期五)
地點:宣道會希伯崙堂(九龍尖沙咀柯士甸路22~26A號好兆年行一樓)
時間:7:30~10:00 p.m.
大會講員:張天和牧師(香港神學院教務主任,實用神學科講師)
     鄧瑞強博士(香港神學院神學及歷史科講師)
     張祥志先生(香港神學院聖經科講師)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雖然講者們總是強調「衝突不是負面的,它有它正面的作用」,
甚至說「有衝突才代表教會內有重要的事情要發生」。
但我要懷疑在場有多少人,特別是教牧,
認真接納衝突在信仰裏有其一定的位置和重要性。

唔,我覺得教會是很怕衝突的。

講者說,因中國人特別着重「以和為貴」,
華人教會就更害怕衝突,更不懂處理衝突。

我沒有去過其他地方的教會長期聚會,
不曉得這是否屬實。

但可以比較肯定地說,
我們的教會(不是說特定的哪一間,就是香港的華人教會)重視的,
放在嘴邊的,都是「合一」、「和諧」吧。

有時,到達了一個極致,
我甚至覺得是追求和諧多於追求真理。

不分好醜,不理討論的核心,
就把衝突「妖魔化」(OOps,說得嚴重了...):
衝突是破壞群體的;
衝突是失見證的;
有衝突是因為不夠謙虛、不夠犠牲、「唔夠愛」。

教會努力營造的,
是一個人人也開開心心,樂也融融,
和諧昇平的氣氛。

這種氛圍、這種愛的群體,
對於初信主的人來說,是很吸引的。
但日子久了,信主年日長了,
就會漸漸發現這是脫離現實。

我不是說這樣的方向不對。
基督徒群體當然是一個愛的群體啦,
這是耶穌的教導嘛。

「我 賜 給 你 們 一 條 新 命 令 、 乃 是 叫 你 們 彼 此 相 愛 .
我 怎 樣 愛 你 們 、 你 們 也 要 怎 樣 相 愛 。
你 們 若 有 彼 此 相 愛 的 心 、
眾 人 因 此 就 認 出 你 們 是 我 的 門 徒 了 。  」(約翰福音13:34-35)

我的問題只是:一個愛的群體就不能有衝突嗎?
為什麼總是把衝突跟「唔夠愛」放在一起?
更奇怪的是,為什麼教會/基督徒總是覺得衝突是一件不正常(abnormal)的事?

我常常覺得,教會有衝突是很正常的事。

大佬呀,一個幾百人的群體,
經常緊密聚會接觸,
怎會沒有衝突?

若真的是零衝突,零衝擊,
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一是大家都死了,
二是大家都對所有議題無興趣、無執着--
這也和活死人沒分別。


我有時會傷心地想,
教會正在製造這種「活死人氣氛」。

因為每一次有弟兄姊妹有意見,
或是與牧者有價值、觀念或事實認知的不同,
造成衝突,
教牧都會傾向息事寧人,
用「謙卑」、「體諒」、「合一」和「愛」在表面上把分歧泯滅。

漸漸,人的嘴巴被堵塞了,
人的想法被河蟹了(你不覺得教會裏的人都是千人一面的嗎?);
又或是徹頭徹尾的放棄了--
反正教會不會正面回應或處理這些不同和衝突,
我就不再花精力,
每周回來,hea過,嘻嘻哈哈又一天算了。


也許是很天真吧,我其實對我們這一代的基督徒是蠻有信心的。
讀了這麼多書,擁有這麼多social resources,
有一定的文化資本,
我們是有能力handle理性討論的,
即使價值或認知上發生衝突,我覺得我們是可以overcome的。

衝突,在某程度上,是可以互相刺激思考的,
也是可以加深大家對信仰認識的厚度。 
事實上,已經有不少年青基督徒在教會以外自製這種信仰討論空間。

為什麼在教會以內就不能成事?
如果我們相信上帝的愛、群體裏的愛,
是不是應該對這份愛有信心,
不是脆弱得一兩個衝突就可以粉碎?


我會悲觀的想,如果教會對於衝突還是很潔癖,
到最後可能只會牧養一群一式一樣,
被動至極的信徒。



當然,我了解衝突也有許多負面影響,
若處理不當,是可以完全破壞群體交往的。
我也不是一面倒的要「抗爭」、「對抗」、「為反而反」。

我只是質疑衝突潔癖症,
以及極力追求「和諧」的目標罷了。

我相信傾向衝突的相對,不是純粹的「和諧」harmony。
又或是這樣說,處理衝突時的目標不是把大家變回「和諧」。

我比較喜歡「和好」recocile。
聽說reconcile這字的希臘文katallasso,
是解意見分歧後,
大家能重新認識了解對方的處境,
restore understanding,
而不是表面的搭膊頭。

我覺得這是一個有趣的思考方向。:)


噢...想想,其實聖經裏還有許多相關概念啊,
shalom、peace、peacemakers...
「和平之子」是不是和和氣氣就行?(哇哈哈哈...)
是不是每一個衝突,在上帝裏都有一個終極的reconciliation?

哎呀,越諗越多嘢...未能整理...
是時候找一些書來看看,有好書請推介啊。呼~~~

2011年1月3日星期一

此時此地

他昨天突然問我:

你有沒有想過要離開香港,
到別的地方住?


我:

唔,也有試過。
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住啊。
我想像不了自己要長期與香港分開。
所以,我是很佩服雲子,
可以一個人在美國讀書生活。

他:

那你有沒有這個心理準備?

我:

唔,我有想像過吧。
例如,有天你要去大陸、台灣、美國工作(註:這都是電子公司的地方),
我有心理準備要跟你一起去。
為什麼你會這麼問?

他:

我覺得,這個城市是越來越不歡迎像我們這樣的人。
所以,要有一個心理準備,有一天,我們都要離開這個地方。


我:

嗯嗯。(嘆氣)
對於移民外地,我有一個很深刻的故事,在腦中,總是不時提醒我。
那是黃碧雲寫的故事(註:後來翻查,故事叫《失城》,還有,這個黃碧雲是已封筆作家,不是從政的那位),內容是講一家人移民到外地,原本滿懷希望,最後卻因為抵受不住寂寞和孤獨,那位爸爸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太太和幾個子女。讀來是很暴力的,但更強烈的是寂寞。
我記得有一幕是講他們一家人在寒冷的風雪之中,屈在自己的大屋之內。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而已。對我來說,是很深刻的畫面。

總之...我對於要移民,有很大的戒心。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總有些時候,會想逃離這個地方。
一聽到他說:「 這個城市是越來越不歡迎像我們這樣的人。」
我的心就酸了。因為他說得真對。

只是,我說不出要逃到哪裏去。

我不相信,有一個地方(除了天國),
能帶給人絕對的幸福。

所以,即使有人問我:
「如果任你選擇,
你會想做哪一個國家的人?」

我只會說:「由上帝按random的按鈕吧。我無所謂。」

我也希望一生人平平順順幸福快樂,
只是,我不覺得有哪一個地方/城市/國家能給我這樣的保證。


即使是上帝,也不會保證我一生快樂。


或許,神叫我們生在此地,
並不是要我們只顧追求快樂,
他是按別的目的、別的想法,
把我們或分散,或聚集。



新一年,我想更清楚知道,
神叫我在此地做什麼?

2010年12月27日星期一

THIS Christmas

聖誕節總是有太多節目。

其實也蠻累。

只是,又跟自己說,
沒有哪個假期是可以常常跟大家見面的,
就偶然去玩多一點吧。


這個年尾,有很多事情發生。


好像明白了一些道理,
卻又好像產生了更多疑問。



這個世界有時很複雜,
有時又簡單得難以置信。



從前,我是很看重是非對錯黑白分明,
現在,也不是說不再管對錯,
只是,不能忽視在對錯背後的故事,
人的故事。


人本來就軟弱得很。

一群軟弱的人走在一起,
就注定要出錯吧。

或許,唯有互相理解、體諒,
一同學習依靠那位憐憫與公義的主,
這才能跌跌碰碰的一起走到最後。




今年,祂給我很多機會,
思考什麼是恩典、什麼是愛。

(或者說,是了解什麼是恩典,
什麼是愛。
聽來好像是一樣的廢話,哇哈哈哈,
但應該不是一樣的,我相信。)


 「我們愛,因為神先愛我們。」(約壹4:19)

這句說話,變得有血肉,有背景,有重量了。

2010年11月24日星期三

SHARE

快樂的時候,
我很多話。

心痛的時候,
我不說話。

其實是說不出來。
不知道怎樣整理,
又不知道要怎麼說,
甚至連安慰的說話也不懂說。



「與哀哭的人要同哭」(羅馬書十二:15)
我希望這樣可以幫忙分擔一點。


除此以外,
就把記掛的人和事,
都在禱告裏交托天上的祂。


我相信,祂在。
祂在,就有盼望。

2010年9月15日星期三

恩典的節拍

馬太福音11:28 - 30


「凡勞苦擔重擔的人,
可以到我這裏來,
我就使你們得安息。

我心裏柔和謙卑,
你們當負我的軛,
學我的樣式,
這樣,你們心裏就必得享安息。

因為我的軛是容易的,
我的擔子是輕省的。」

"Are you tired? Worn out?
Burned out on religion?
Come to me.

Get away with me and you'll recover your life.
I'll show you how to take a real rest.
Walk with me and work with me -- watch how I do it.

Learn the unforced rhythms of grace.
I won't lay anything heavy or ill-fitting on you.
Keep company with me and you'll learn to live freely and lightly."



柔和謙卑與rhythms of grace。
唔。


我以為,我是不用溫柔下來的。
畢竟,這個世代所追捧的,
是速度,也是toughness。

「速度也可以是一種暴力。」鄧博說。

我,口裏說自己討厭這種暴力,
說得很好聽。

「我想慢活。」我說。

其實只是想自己,自己一個,能慢下來,
因此常常奪走別人的時間,
逼別人走得比自己更快。




我給自己許多的恩典,
卻沒有留下給身邊的人。

又是一條刺與一條木樑的故事。

難怪,總是學不會柔和謙卑。

而且,無論怎樣休息,
也總覺得自己的軛很重。






恩典的節拍,
應該是慢拍的吧。

1、2、3、4...

輕聲卻有厚度,
不帶催促,
讓人有空間停頓,
呼吸;
也讓人可看見生命的甜蜜,
而不是生命的缺乏。


馬太福音12:7 - 8

「'我喜愛憐恤,
不喜愛祭祀。'
你們若明白這話的意思,
就不將無罪的當作有罪的了。
因為人子是安息日的主。」


"There is far more at stake here than religion.
If you had any idea what this Scripture meant -
'I prefer a flexible heart to an inflexible ritual' -
you wouldn't be nitpicking like this.

The Son of Man is no lackey to the Sabbath;
he's in charge."





我以為只要快速完成工作
就已經完成了我的祭祀嗎?

但,原來,祂看重的,
是我的心是不是憐恤,
有寛容,看得見也容得下別人。


我要放下那越彈越快的催迫拍子,
放鬆肩膀,
放鬆手腕,
感受和練習彈出一步一步的,
恩典慢拍。



畢竟,自己還不是一拐一拐的
慢慢的,走在祂用血舖成的恩典之路。





對不起,曾經被我逼迫的你/妳,
今天開始,
讓我再重新找尋那個生命的拍子吧。

2010年9月12日星期日

目的

把今天在靈修時間,
半睡半醒地寫下的禱告抄下。

____________________

天父爸爸:

「人生的目的是什麼?」
很難答。

為什麼要在一個星期日的早上,
吃過一個不太滿足的早餐後(雖然很飽),
答一條這麼難答的問題?

-__-"

沒有經過思考,
在腦中浮出的答案是:
「我只要平平淡淡的過就好了。」

看着眼前的落地大玻璃,
外面有一大片綠色,
能醫治我疲累的眼睛。
又有一條淺河,
水波漫漫,
有一種很悠閒的拍子。

我身邊的人都已經睡着了。

對了,就這樣舒舒坦坦的過不就很好嗎?


唔,想多點,只是多一點,
就發覺自己的答案很荒謬,
牛頭不搭馬嘴。

就好像,在月台上等地鐵,
遇上有人問我:
「你打算去哪兒?」

我答:
「最緊要是車程安全平穩,
和有位坐。」

哈哈,很傻仔。






噢,我看到在河邊,
有一群中學生圍坐着,
聽導師講解待會的木伐活動。


又想了別的東東去了。




回來回來。

想起昨天余牧提到的Shorter Catechism:
"Man's chief end is to glorify God, and to enjoy him forever. "

寫這句作為目的應該「無死」了吧。
有誰不想榮耀神?

只是一認真想下去,就叫我很苦惱。
大概這世上,有1000萬個方法,
可以用來「榮耀」神。
我要用哪個方法呢?

天父,你想我用什麼方法啊?
還是,任何方法也行呢?

我想起,有些人,
會為自己做好計劃,
我要做這做那,
目的為了榮耀神。

20歲做組長,
30歲做區長,
40歲去宣教,
50歲去....

這樣做好嗎?
神,你想我這樣嗎?





我以前也是很愛planning的。
但跟你越久,
越不想plan,
不想為自己plan得很遠。

一是怕自己達不到自己的plan,
令自己對你心生怨懟;

二是怕自己一旦很着實的plan下去,
我的生命就只是自己的了,
牢牢握在手中,
不願再放出去了;

三是這些年來,
我總覺得你plan的要比我plan的好玩多了。

哈哈。


「你的話語是我腳前的燈
路上的光。」

我還是很喜歡按着燈光一步一步的走,
看得見多遠就行多遠,
一路看看天父你把什麼事情放在前面,
讓我期待着。



還有10分鐘就起行,
要參加另一個早晨節目了。
咦,河邊的孩子都開始嘗試製作木伐了。




我,是不是太過膽小了?
不敢為自己計劃什麼?




我是希望,我能專注學習enjoy YOU forever。
如果,我每天都能與你有這樣的時間傾偈,
(我很享受的)
我和你的關係是這麼密不可分的時候,
會不會,我嘗試問,
會不會,glorify god已經在不知不覺間,
每天的生活裏呈現了?

很平淡的生活,也可以glorify 你的,
我是這麼相信的。

如果我能enjoy YOU forever and every day,
即便有天你把我帶離平淡的日子,
帶到槍林彈雨的境地,
我也不會介意吧(可能也不會察覺),呵呵。


噢,要起行了。
遲點再說。謝謝你。
有空間跟你傾偈,
真好。








2010年7月22日星期四

天色會變的




黑雨過後,天開了。

我在等待,腦內的黑雲被撥開,
然後我看見祂跟我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