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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14日星期五

殉難了

每當這些時候,
我總會看着繼續車來車往的路,
想着:到底我是不是活在我的同溫層?

人權、自由、公義,
這些普世價值,是不是真的很普世?信念是不是真的能打動人?

「一個殉難者的出現,會提升一個民族的靈魂。」他這樣相信而且成為了其中一位殉難的。

但有多少靈魂甦醒過來了?

每當這些時候,我總是變得很悲觀。

突然會很痛恨這個急得要命的社會,很怕明天醒來,他的故事不過就是一則要聞,幾百字。像李旺陽、像六四、像高瑜⋯⋯

我最怕是自己也會忘記,忘記了這些人在最黑暗的地方,相信仍有人在外與他們共同努力;然而我在這黑暗國度裏最自由的地方,卻因為追趕無謂的生活,而慢慢地妥協腐壞。

主啊,求你不要掩面不看。
救救她,救救他們。

2016年5月23日星期一

嘔一陣


畀我嘔一陣。




我真的不想再糾纏在空間爭奪上面。

我亦唔想同三千人合作。

我其實真係一個內向者。

我的Functional E 是有限的。

更何況,我壓根底兒是一個悲觀者。

我只是因為經歷過上帝的恩,
才在行動上扮作一名樂觀者。

有機會就向前行,
未有就先停落來。

但我唔想每個Road block都要親力親為去搬。

我唔想日日都好似喺大欖塞車咁。



我不是一個領導者,

我是一個推動者而已。

我沒有領導者的欲望,
例如希望有好多鎂光燈。

我的能力是溝通者,

但又不喜歡不斷講。

因為講得愈多我愈迷失。

我本身就是要Trial and Error,
要邊試邊做的人。



講呀講,每日都要理清好多想法,

搵出大家對某件事的定議,

處理大家的期望,

看顧每個人的感受,

思考怎樣才可以令人進步。




然後,回家路上,還要整理自己要學什麼。
為什麼今天沒學到,
明天要怎做。

有時想在FB呻兩句都不行,

因為我不想影響其他人,

我不想人哋擔心,

不想利用這個平台去做小動作。



我見過這個平台的怒氣,

會令被指責的人無從申辯,

其實也是很不公平的手段。


我知道我是高估了自己的影響力,
但我寧願先練習定。

難怪朋友最近說,你的FB都報喜不報憂。



控制,是我最近常常提醒自己的。

頭先煮飯,想起一件事,
有次和猴子吵起來,我問為什麼你就是不回應不跟我討論?
他說:因為與你吵,我一定講不過你,我表達能力不夠你好,又諗得不夠快。

自此以後,我盡量控制,
有分歧,還是先讓他說。
也讓自己下了火,才回應。

不為贏。為了明白。

這個學習是近年才在工作上應用。

當被大家嘲笑是「傳意大師」,

我都會諗,不要讓自己的長處壓倒別人,

如果可以用這個長處令人更明白自己,

反而更好。




要長大啊。



我覺得好累。

但因為是應做的事,

有人跟我一起看到了圖畫。

那就做吧。



於是,我對於有人打算食老本,

講完又講,都不明白問題所在,我覺得好嬲好嬲。

我成日都提醒自己,沒有人是壞心腸的人,

一切都是溝通和視點的問題。

但尊重不尊重,或者重視不重視,

其實是很顯而易見的。


我好累啊。

要發脾氣了。

好累好累。





我好想停。好想大叫救命。

但未盡晒力,我唔甘心放棄。

但真係累到想喊。







2016年3月10日星期四


原來我花最多力氣,在控制自己的情緒。

而且,控制的方法,是為情緒找一個說法。

讓自己的憤怒、傷心,變為可理解。

讓自己在自己的心目中不至成為一隻野獸。

原來,我看自己是一隻很原始的野獸。


用了幾天消化這樣的形象。

慢慢,發覺那是很中的描述。


為什麼我會怕人羣,為什麼我要「限制」自己是一個內向者。

那是因為人,或人們,總是讓我有太多情緒。

之後我要花太多心力去為它們一一解釋  說服自己沒有變瘋。


之後,是看到許多學生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我一開始傷心,就幾乎要立刻變成憤怒。

然後,想起自己的特性。試着跟自己說:不要解釋,由得它發瘋吧。


結果,星期二整天,我都含着一泡眼淚。

真的,一坐在電腦前,即使在公司,我也控制不了地抹眼淚。

應該沒有人看到吧(大家都很忙)。

本能地不斷想其他事情來distract 自己。

與人羣一起的時候,會立刻正常。

但一個人的時候,還是會流眼淚。

晚上聽道,一聽到彼得的傻勁和無知,

他對耶穌的期許,與耶穌三番四次告訴他不要這樣想,

就立刻想拮自己大脾了。



我開始明白自己,為什麼是情緒型的性格。

因為8, 9, 1都是對世界有一個很堅固的願景的人(安全/和平/公義)。

許多時候,甚至超過對自己的期許和關注。

我對自己要求很低,但對世界要求很高。這不是自嘲的話。



現在明白了少許,是不是要學習由得自己情緒暴走吧。(卻不是平常的暴怒。哈)



星期二那天,還有一個小片段,是我想起了小時候,

曾經想過自我了斷。

或者希望父母都死掉,我變成孤兒。

不是因為他們做了什麼。

而是很想自由。


那五年,真的對我好大綑綁。

我以前會想:為什麼一個完美主義者會討厭競爭?

為什麼我會討厭這間學校?


跟柏堅傾了一會,突然明白:可能是競爭叫我成為完美主義者。


捱過了中一的那段時間,我沒有死。

但我知道,不可以再讓情緒暴走。

不可以軟弱。

不可以休息。

可能是這個時候,我開始成為learned extrovert。

開始不斷練習用邏輯說服自己。



要休息,要軟弱,唯有病。

身體都習慣了。



「你愛我嗎?」耶穌問。

「你知道我愛你。」我哭了。

除了愛,我沒法向前行,我沒法在這個不完美的世界忍耐下去直到最後的一天。

除了因為感到祂的愛,我什麼也不是。








2015年10月12日星期一

最近所害怕的是命途


這個周末突然憂鬱起來。

因為看了一部漫畫《星守犬》,其實也是很平凡的催淚故事。
男主角在失去健康和家庭後,只剩下一輛小貨車的家當,
和一隻忠心的白犬。

於是他決定由東京,慢慢沿海,駕回自己的老家。
因為各樣的緣故,他最終沒到達自己的家鄉,
死在一個露營森林裏。

整個旅程,那隻可愛的大白犬一直守護在旁,
甚至主人死了,還守在車子,直至給露營的人誤當野犬而打死。(多催淚)

這個故事,當然是很傷痛,但最刺中我心的,是作者寫的一段後話。
大意是,主人翁其實一生人也沒做過什麼錯事。
他只是追不上時代,對於身邊的人(如太太)的轉變不敏感,
也不懂表達自己。

在最軟弱的時候,他還是選擇靜靜地一個人走下去。
還好,有一隻最尊敬最仰慕他的白犬,
讓他不至於孤獨。

說到尾,他其實不應得到一個如此悲傷的結局。
但現實是,許多這樣勤奮而善良的人,故事的結尾都是這樣。


看到這,我差不多要崩潰了。

跟之前看的《活着》,裏面的公公婆婆故事要重疊起來。
他們在年輕時都曾幸福過、快樂過,
但只因為一次生病、一場意外,或是一個不孝子,就令自己最後屈在孤獨的板間房。
無親無故,或許,會無人送終。


想到這,我開始害怕命途。
我開始冒起中年人的那種懼怕,代表我真的要跟青春說再見。
(也是時候了吧。大得真慢)

我哭除了是怕,也是覺得不忿。
為什麼我們終不能好好把握自己的生命軌跡?
其實這問題應該在信主初期就問過好多遍,但好像是昨天才突然入了心坎。

我明白要降服,因為我不過是受造物。

但每當想到天天有許多勤奮而善良的人,
都要面對這樣的終局,我心裏就很悲傷。

特別是在我住的那區,總會見到許多生活很艱苦的人。
可能只是因為一個錯誤的決定,
或者只是生不逢時,
或者只是時不與我,
最後就成了在街頭巷尾撿破爛、弓着背,滄桑的背影。



我一直也分不清Fate 和Destiny的分別,
後來見有人說,Destiny是有包括自己一手造成的意思,
因為我們可以I create my own destiny,但不能說I create my own fate。

我認為Fate 是像抽六合彩般,不經意隨機發生在身上的事情。
「係你GE就你GE」那種。
但Destiny,我覺得卻是「性格決定命運」的那種。

不能或不想去接受的是,我性格一早決定了我是沒有好結果的。
這樣子很消極,好像無論我怎做也沒法改變。


英文裏還有一個很美,卻不懂翻出來的字:Serendipity
有人譯「奇緣」或「機緣」,或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就是在路途上,會遇到許多不在控制的事情,但都是快樂或幸福的發現。
我覺得早幾年前的自己,仍是感到生命是充滿Serendipity的。



其實,最近是沒有發生任何大事的。

就只是突然害怕起命途,害怕起將來。

或許也是要提醒自己,要重新再貼近上帝了。

一個人,在那茫茫世間,是真的可以很害怕和孤獨。
(大概小時候太被保護,要現在才終於明白一點點。。)








2014年7月22日星期二

傷痕.累累

坐立不安的日子。

看來是真的要快點搬出去,不然沒有好結果。
明天要問問吧,有一間雙人房也先住住看。

我需要喘氣的空間,
但不是久延殘喘。

寄人籬下,好痛苦。
寄在親人籬下,更慘。

比在德國那邊,要痛苦上千萬倍。

只好就這樣,找點什麼來麻醉自己,
逃離現實。






2012年2月20日星期一

悶。

整個人,也很鬱悶。

可不可以有一點振奮人心的消息。

在這個氣氛下,
其實我可以怎樣才快樂起來?唉。

那些特首候選人。面目可憎。
看着他們的新聞,真的除了粗口以外,我沒法說話。

沒有理性。
沒有討論,只是比較誰面皮厚,
誰不要臉。

很噁心。


是的是的,我可以選擇不看的。
但我不是那種可以躲在自己的世界裏,
莫問世事的人。
或許我是,但我的工作不容許。

我也沒法嘻皮笑臉。
整件事著實是太可笑,
可笑到,當你發現這是現實,那是絕對的可悲。

好累啊。

怎樣這城市變得如此醜惡?

我沒有獨善其身。
我是悔恨怎麼我不早早的上街,爭取要普選;
而要現在咬着牙,準備唐唐一當選就請假上街?

我想起,上期書訪問朱凱迪,
他有一個有趣的觀點:「香港人不是怕輸,是怕贏。」

我不明白。

他說:「好像2003年50萬人上街,其實中央都已怕了,
政府都驚了,如果當時我哋再下一城,再上街要求普選,
或者我哋今年就會有。」

當然,現在說什麼都可以。

但我覺得,香港人某程度上,是很容易滿足的。
只要把眼中釘除去,竟然就下火了。

經過2003年,葉劉是除去了,
但她現在是捲土重來啦!你看見嗎?

我們上街,是為了把唔順眼的人踏走,
而不是為了建立一個再生的制度。

我們只夠膽說我們不想要什麼,
卻沒膽說我們想要什麼(雖然我們清清楚楚的知道)。

這是我的悔恨。

唉,好鬱悶好鬱悶。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好想好想飛,逃離這個瘋狂世界
如果是你,發現了我,也別將我挽回

2011年6月5日星期日

怎麼也睡不着呢。

今天早上的天空很藍啊。

我想起,早前到四川探訪,
當地的同工跟我說:
「我最喜歡香港的藍天了,
在四川這裏一年到底天也是灰灰的。
你們好幸福。」

我也很希望你們看得見藍天。

藍色的天,叫人很想飛,
很想自由。

其實是不會盲目的吧。
每一年參加集會,
都仍是感到很傷心。

特別是聽到天安門母親丁子霖博士的說話。
然後再唱血染的風采。

我是沒法唱下去的。

到底幾時才能昭雪?

看見坐在身旁的有青年人,
也有中年人,
甚至有白髮的婆婆滿跚地走過。

我們還要等多久?
我悲觀的想,會不會我其實也看不到平反的一天?
 
又看見身後的人把小嬰兒也帶來集會。
我想,為了下一代,甚至下下幾代,
我們一定要堅持,
要堅持這個最後的自由之地。

不要再提什麼23條了,
我們會上街的。


在集會的某個時刻,
我祈禱,唸了一遍主禱文。
「我們在天上的父, 願人都尊祢的名為聖,
願祢的國降臨, 願祢的旨意行在地上,
如同行在天上...」

上帝,你的公義快降臨吧。



臨走前,隱約聽到台上說:
「下年再相約維園。」
我心想,如果下年不用再來就好了。
然後,立刻又自摑:
這大概是做夢吧。
我是很悲觀嗎?



2011年3月11日星期五

同一天

整天也沒有開facebook,沒有用gmail,
原來這樣就與世界隔絕了。

不遠處的人,在屋頂搖着毛巾呼救,
我在這端,呆着,矇然不知。




3月11日,跟512、911、921等,
以後都會被記錄為災難日子。




一年有365天,全世界有195個國家,有68億人,
如果將所有人的悲傷、災難都計算起來,
也許,日曆上的每一天也會是災難日子。



諷刺地,這日曆上的每一天,
也會是某人的生日、結婚紀念、畢業、升職、入伙等等,
歡慶的日子。




這地在哭、那地在笑,
快樂和痛苦在時空中來回穿梭,
這就是生命嗎?

2011年1月24日星期一

掛念你



戰友,你的痛你的心傷,
你的失望你的悔,
祂都知道。

要支持住。

我們都在,祂一定在。

不要壓抑自己,
走到祂懷抱裏,罵祂捶祂哭過夠也好,
祂明白的。

愛你。為你祈禱。

2011年1月5日星期三

眼淚博物館

祈禱祈禱祈禱。

有一點想去海邊大叫。

有一點想立刻去睡覺。

有點想靜,
有點想嘈。
好想寫點什麼。
但又不知道要寫什麼。


想做一點資料搜集,
卻又發現其實人根本不想知道關於這回事的資料。


茫然若失。


胡亂寫一點。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不知是從哪一天起,
心痛的時候,
我第一個要去的地方,
是博物館。

印象中,第一次是跑到科學館。
好像是不久以前的事,
但傷心的原因,
惱怒的對象,
我全都忘記了。
只記得,在那天,
好像發狂一樣,
在科學館裏鑽來鑽去,
要把自己埋在數字、數式和其他科學資訊裏。
(好有科學怪人的感覺)


還有一次,
是某天在踏出家門上教會之際,
突然有一大堆失望、失敗的情緒湧上來,
強烈地抗拒要回幼稚園去。
盲無目的,由家走到車站。
想哭又哭不出,
見到一輛熟悉的巴士,
就跳上去。

結果,在歷史博物館下車。
由盤古初開,一直看到本地習俗,
在神功戲前玩着問答,
才給輝接回去。

之後,申請了博物館半年証,
我就更常的跑到博物館裏。
心情郁悶,最常是逃到藝術博物館。

不是要看展品(有時連展館也過門不入),
只是坐在二、三樓,電梯前的一些沙發椅,
看着一格格的玻璃窗,
外面是一大個維港,
就在發呆。

天空有時是灰的,
有時是藍的,
有時刺眼得沒法直視。


然後,看着看着,
就自然會流淚。



不止一次是這樣。



哭是不需要原因的。

但不知為何,
只有在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一堆沒關係的死物前(且容我這樣說吧),
我才能發洩情緒,
然後,嘗試平靜下來。


(正如,有一些時候,
我一定要寫點什麼,
人才可以安定下來;
有些時候,卻見到電腦就掉頭走。)



今天,逃到文化博物館。


每個博物館也留下一些眼淚,
把它們儲起來,就能成為一個眼淚博物館。





"From the God of your ancestor David:
I've listened to your prayer and 
I've observed your tears. 
I'm going to heal you." (2 Kings 20:5; MSG)

我信,我們每個人的眼淚,祂都珍惜,
祂知道那種錐心之痛,
祂都經歷過。


在這個時候,
祂絕不會離開。
我信。


呼...

祈禱祈禱祈禱。



2010年8月24日星期二

沉默擁抱

面對苦難,
我總覺得,
我沒有資格說什麼。

特別是面對別人的苦難。

我可以指摘千千萬萬人的錯誤,
但歸根究底,
我心裏問的是:
為何是他們?為何要他們受苦?


我不懂說。

(甚至不想知,
我不願相信苦難的背後,
是有某種邏輯的。)



有人說,
基督徒要只說祝福,
不要咒詛。

如果是這樣的話,
我的嘴就更必須要閉上。

我怕我的舌頭,
不受控制,
胡言亂語。

只在別人身上,
徒添傷痕。



如果可以,
我想給他們每一個,
一個擁抱。

現在不能,
我只能懇求上帝去到他們中間,
給他們每人一個最大最緊最暖的擁抱。

我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