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31日星期四

我願我靈

一個人在家。

沒什麼想做,除了好想彈琴。
掛住我的yamaha,希望它現在在一個喜歡彈琴的人的家。

如果那是一個小孩子,
我想告訴他/她:
「學琴係好辛苦,
考試都好慘,
但學識了,一世都可以多一樣方法去表達自己。」

以前,傷心哭不出來,
或者,壓力大講唔出,
我會坐在琴面前,
亂咁彈,唱一下,就會哭。

_____________________

把冰冰借我的電子琴拿出來彈,
不懂玩keyboard,
但也可以只按chord,
輕輕唱一下。


今晚唱咗呢首歌好多次好多次:


〔我願我靈〕
我願我靈,存活於十架裡默靜;
話語也變得安寧,兩耳專心傾聽。
注目聖形,全情下俗世化泡影,心早預定讓主將旨意傾。

察驗我靈,從神的話語確認;
願這心窩專主聖名,抹去虛假不敬。
聖話照明,潛藏著罪意也看清,此生命是主將之救拯。

求你讓這生充滿信心充滿耶穌生命,
願意你聖血洗去,我心底的暗影。

除去內裡捆鎖抹去苦楚盼望基督導領,
更清楚使命從心底裡響應。

求你讓這生充滿信心充滿耶穌生命,
願意你聖血洗去,我心底的冷冰。

神我願撇開一切困扼不計用此生做證,
叫今天世代同得享這感應。


2012年5月22日星期二

我已經XX歲

那一系列的「如果你已經XXYY歲」在熱傳。

有朋友還特別的用電郵轉寄給我。

對於人生教導的一類型文章,
我很怕;讀着,甚至會起雞皮疙瘩。

可能是怕被歸類、定型吧。

更有可能的是,這些文章總會指示你必需走哪一條路。
我不喜歡這樣子;
總覺得這其實是另一種壓力、比較。

沒做到,就代表你還未長大。

我最終還是看了那一篇較為貼近自己的年日的文章。

或許是先入為主,
先天抗拒,所以沒有特別感到貼心。

好像也是一種隔岸觀火的聲音。

當然也可能只是我自己的問題。
這陣子是處於山洞期,
甚麼也看得比較冷淡。
___________________

要怎樣形容這幾年的自己呢?

「好像是過了一版,一個stage了。」朋友今天吃飯時說。

「什麼stage?」我問。

「就是知道自己已經不再和以前一樣了。」他說。

這是一個進化嗎?不,可能是一個發現吧。
一個fact,活生生的事實。

以下這些,只是我和幾個朋友的情況,
並不代表某個attribute的人:



我們知道生存與生活之間的差別了。

工作了不到10年,已確切知道什麼是生存,
什麼是生活。

生存是,把自己當成機械人,
一天八小時、十小時、十二小時的生產。

根本累得沒辦法再想,到底自己是為何活着?

過了一段時間,開始跟自己說:
「只要再忍耐一下,生活就在不遠處。」
有人到今天仍然是這樣子催眠自己,
把工作成為生命的唯一。

但更多的,是學習在生存與生活之間的狹蓬裏游走。
不只一位朋友跟我說,
「下班以後,在夾Band/打波/畫畫的才是我自己。」

許多比我們年紀大的人會說:
「這還不是最正常嗎?工作就是搵啖食,
你放工仲有時間玩咪算好。」

正常嗎?把生命割裂,是正常的嗎?我們問。

或許是吧,在這個社會,
但我們還是需要花時間適應,
學習什麼時候讓自己隱藏,
什麼時候才叫他能走在人前。



我們知道理想的自己和現實的自己有多大的落差。


不,我並不是在說,知道「理想」和「現實」之間有多大落差。
關於這點,大概由我們3歲時,就已經被教導了。

大家都知道,無論你怎樣乖怎樣懂事,
到最後老師所看的,還是那一頁的成績。

我想說的,是關於self-projection。
其實,我們壓根底兒還是相信「真」、「善」、「美」的。
也希望自己,是傳達這些goodness的人。

只是,幾年下來,才發覺自己不僅是沒什麼能力,
也沒多誠懇、真誠,
為人也不是很友善,不時有壞心眼,
而且,不懂欣賞美好的事物,亦不會保護美麗的事情。

人,平庸得很。

在剛出來工作時的那份期待和拚勁,
在發現這個落差之後,
正逐漸消失。

這才不過是幾年之間。


許多比我們年紀大的人會說:
「這還不是最合理嗎?
你以為你可以改變世界嗎?」

沒有,沒有想得那麼大。

只是,也沒有想得那麼小;
要知道,要接納自己從來也是不起眼的微塵,
在這個社會裏是可有可無的螺絲釘,
也需要一點時間和心理調節。



我們在尋找,想知道什麼才是對自己重要的事情。


Priority 是這幾年才明白的。

從前那些因為要預備會考,而不能拍拖/打波/看書什麼的,
並不算是對priority的真正理解。
那是有點為勢所迫,甚至是別人早已為我們做了選擇。

Priority,是自己選擇要捨棄什麼。

就像你看見一棵生得亂七八糟的植物,
開始思考要怎樣修剪,才可以讓它繼續健康成長。

每個人捨棄的東西都不同。

因為我的introvert,
我開始捨棄許多社交活動。
這,也就理所當然的捨棄了一些朋友。

我沒辦法滿足所有人的要求,
沒精力,也沒心神,
應酬式的活動,可免則免。

更重要的是,我開始看見哪一些關係對我來說是重要的。
(誒,是重要,而不是重回報。)

外在的物質,也開始逐步捨棄。
錢就是這麼多,要怎花,就要有選擇。
買東西來靚,還是用來換經歷?

雖說得還蠻好聽,
但許多時候仍是很迷糊。
自己的心想要怎樣,
腦子一點也不知道。

只能胡亂碰胡亂試,
看起來很即興、很三分鐘,
但實際是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


許多比我們年紀大的人會說:
「咁大個人都唔知道自己想點嗎?」

這時候只能誠實地點點頭。
我真的未知道。

有時我會想,或許一輩子也不會完全知道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這是中年危機嗎?」朋友說。

「不會吧。」我說。

由一個階段走進另一個階段,
總是不容易的。

但我還是暗暗的希望,
路不只得一條。






















2012年5月21日星期一

自閉自閉自閉


人有點浮躁。

似乎身邊一切的事都讓自己不安。

當空間裏只剩下自己時,
心裏還是不安不安。

老是想着別人要怎麼想。

「要celebrate生命,
也就要學會接受已過去的。」星期天的講道,快完了的時候,傳道人加了一個註腳。

這是不是為什麼沒辦法乾乾脆脆的快樂的原因。

我有點像在玩King of the Opera,
在追逐那一束光環。
但人其實累得要命。

最好是能自閉。

真是一個introvert 。
要改變什麼嗎?





2012年5月13日星期日

心靈 誠實

"Yet a time is coming and has now come when the true worshipers will worship the Father in the Spirit and in truth, for they are the kind of worshipers the Father seeks."  (John 4:23, NIV)



嗯,今天還是很困難才能開口唱詩。

坐在台下,speaker傳來伴唱姊妹張開嗓門,
聲嘶力竭、閉上眼睛的唱詩。

我的耳朵受不了,竟然在嗡嗡叫,心裏丁點兒也沒法平靜。

真的沒法忍耐下去,只能搬位子,
走到沒那麼大共鳴的一邊。


主席念了幾處經文,
我摸不着當中的聯繫,
再加上歌曲裏不斷重覆的「信仰口號」,
我覺得很空洞,很乾涸。


心裏很疲憊。



我其實很相信詩歌是有其祝福、敬拜的能力,
但絕不是隨意你怎樣唱、怎樣帶都能讓會眾走到上帝面前,
而不是自High。

沒有推進、沒有context,
就像唸口黃,
那只是交了功課,
或消費了一點經文和音樂作個人情感宣洩。


或許台上所有人的音樂造詣都很高,
但當所有人都不甘寂寞地展現自己的能力時,
台下的會聚若不是很目不暇及,
就是很煩擾。


我看着台上,沒法專心。


只好迫自己不看台,
只看手中的程序表。

用手指指着歌詞,一粒字一粒字的唱,
低聲的,慢慢的,
想想歌詞的context,想主。



「帶我出黑暗 進入光明國度 使我再次能看見」

進入光明國度以後,我是看見了什麼?
看見榮華嗎?還是看見了需要?
看見了自己?還是看見了別人?
看見了上帝嗎?

「寶貴十架上 醫治恩典湧流 使我完全得自由」

我得了什麼自由?耶穌最渴望把我從什麼釋放出來?
我還被什麼綑綁?醫治了什麼?我有自由後要做什麼?

「寶貴十架的救恩 是你所立的約 你的愛永遠不會改變」

上帝立的約,我的份是什麼?
恩典臨在,怎樣才能回應這重價?



慢慢唱,慢慢想。

_________________

回家的路上,我有一點小總結:
我只是希望有一個sincere的敬拜。

透過「聖靈」敬拜,不一定要激動高呼,
更不需要計算着去帶動人的情緒。
透過「真理」,不是隨意抽幾段萬用經文,
隨口說說上帝的大能。

可以真實一點嗎?

如果每天也在與神同行,
沒有抽離context,
敬拜會不那麼空洞嗎?

我覺得,會眾是辨別得到的,
再華麗的音樂,
也蓋不了個人渴望表現的心;
再多的經文,
也充塞不了內容的貧乏。



其實,坦誠一點的面對自己,
踏踏實實的預備一個敬拜,
不是較容易嗎?

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口唱心和的讚美主』(弗5:19)。這首新歌要首先在心裏唱。
不然的話就完全唱不出來。心裏能唱,因為它已為基督所充滿。
因此,會眾的一切歌唱都是屬靈的事。

所有會眾唱詩的先決條件就是全心信靠上帝的話語,
依次歸入團契的生活中,謙謙卑卑,規規矩矩。
如果我們的心不跟着唱,就只有是人人自誇那種亂七八糟的可怕雜音。

因為我們若不是對主歌唱,就會為自己或音樂而歌唱。
這樣一來,新歌會變為偶像之歌了。」

--潘霍華《團契生活》,第二章「共同的日子」






2012年5月8日星期二

這些老年


其實,「老人」真的是一個很難處理的題目。

說到底,我們一點也不認識老人。
多是流於印象,流於單一化,
對待他們的態度,不是憐憫,就是邊緣化。

做完《那些老年》這一期,我有少少覺得,
這是我們作為後輩的一個反省、回轉。(會說得太嚴重了嗎?)

又拉拉雜雜的說一點背後故事。


* * * * * * *


第一次想到要在Breakazine!講「老人」,是在一次平等分享行動,
很冷的晚上,我們圍在一位無家伯伯身邊,把罐頭、衣物送上。
他70多歲,行動不便,在馬路旁靠着唐樓下日曬雨淋。

「我都無咩心願,一把年紀,
淨係想快啲上到公屋。」他說。

很普遍很平凡的心願,
我聽着,卻心酸得要死。

70多歲的老人家,身體衰殘,
竟然露宿多年,還在等公屋。

「我平常9點就睡了,在街邊無嘢做嘛,
看月光看街燈,若不是你們來探我,
早就睡算了。」

這個城市很文明,但文明裏並不包括老弱傷殘。
又憤怒又心酸,還有一點慚愧。
很想寫點什麼,說點什麼。

心裏雖有火,但想來想去,卻走不出一種對老人家作為被照顧者的角度。
我知道,或許我心裏渴望,應該不止是這樣的。


直至遇上周綺薇(Maggie)和菜園村的公公婆婆。


photo: Pakkin@blog















Maggie在《顛覆分子》講的深水埗重建區老街坊故事,
讓我很深刻,不僅是因為他們當中的人情點滴,
更精彩的是參與的公公婆婆的轉變。

「最初他們被政府的『認命意識』所主導:你老、你無用、你唔好彩,所以要搬。
但當關注組的工作獲得市民支持,他們就發現原來自己的聲音,
自己的故事,是有力量、有改變的可能。」她說。

再加上《瘦田有人耕》裏,認識了高媽媽、游伯、波叔,
就更覺得老人的可能性,原來很多很廣。

photo: Pakkin@blog















70、80歲的他們,走在保育的前線,
口邊掛住的,常常是:「我可能都未必住到幾多年,但啲後生仲有好耐日子。」


他們心廣,見過滄海桑田,
洗淨下來的,是我們這一個年紀,這一個成長背景下,
尚未修練完滿的專注和沉靜。

每天滿有力量的鋤地,也滿有幹勁的做新事。

* * * * * * *


老人家有很多可能性,也有很多故事,很多經歷,
我是真心覺得,這都是當代城市裏寶貴的東西。

我並不是要投入一種懷舊的氣氛,
或是Midnight in Paris那份「生錯時代」的懷才不遇。
而是從這次的訪問歷程中,真的感受到上一輩與我們有不同的特質,
卻可以互相激勵、互相豐富。

我們這一代反應快,念頭多,
人人都能Multi-tasking,手眼耳口同時並用。
但有時就是行得太快,太善忘,
太喜歡追求新的東西。

結果,不少時候是今天的我迅速打倒昨日的我,
可以滾存下來的卻不多。

與之不同的,是上一輩普遍都有,
惜物、漫活,堅持、專注的特質。

長春社的Oskar說:「他們展現的,是另一種生活型態,
另一種生活價值。我們生活得太快太急太方便,
不懂停下來,反而與他們相處,才知道怎樣慢慢走慢慢看,
社會還是有其他可能、其他生存方式。」

兩者生活型態不一,只要平等分享相處,
是可以擦出許多火花。

Photo: Dy

















就如李伯與急急子的故事。

李伯畢生的手藝,在急急子與一群青年人的投入後,
互相豐富,正在不斷延續下去。
十人一組,一星期兩次,
有李伯的口述歷史,也有急急子的再創作。

未來會怎樣,誰也不知道,
但至少這一刻,這個老手藝正在重生,
一間老店變得熱鬧,兩位老人每天也快樂,
而一群接一群的參加者也正在豐富生活。

Photo: Andy@breakazine!














* * * * * * *

最後記錄一句說話。

在開始籌備這一期書以前,
跟Maggie通了一個電話,
因為她現在全時間收集、聆聽老人們的故事。

請她講講,她對老人的印象,
她劈頭就說:「不要打算用一種單一的描述講老人故事,
他們就如任何一個年齡群組的人一樣,
都是各有性格、各有興趣,沒有哪一位是一模一樣的。

這話,我一直記着,反覆提醒自己。

在這兩個月裏,我們跟50位老人做了訪問,
他們背景不一、性格不同,
有的歸於平凡,有的仍想一展所長。

年紀,只是他們其中一項attribute。

生命,其實到死前,還是有許多可能性。

只願我們這個城市,都能看得見他們的全人,
看得見他們作為我們Community 的重要一員。





2012年4月27日星期五

Hungry and Tired


最近沒有胃口。

我會吃,但有時覺得吃飯很浪費時間。

如果那時間用來看戲看書,
散步、睡覺,不是更好嗎?

肚子不餓,
但似乎腦子很餓。

或者心頭很渴。


____________

我覺得自己突然好像不懂得放假。

一有空閒時間,就像那是人生最後一天,
一定要找點什麼來做,
去運動也好去看戲也好,
去見朋友去探爸媽。

不是說這都不是我想做的。
這都是想做的 -- 那是應該做,
或是這天不做,之後也不會做。

但心底深處,有一把很小的聲音,
在羞澀的說:「其實,我什麼都不想做。」

當生病了,什麼都不做,
只躺在沙發,
卻又覺得渾身不舒服。

突然覺得年少那個hea 爆的自己,
不知走到那裏。

竟然放假也要用力。


我開始明白,為什麼香港人放假會去旅行。
跟團的,天天已安排有節目,
自由行的,倒也是天天有新刺激。

總之無論如何,腦子不用動,
就似乎在假期內已經令自己放輕鬆了。
如果你有銀子,還可以選擇用消費麻醉自己。



最近在反省,
我真的有很多很多東西不懂不了解。

自己的甩皮甩骨,零散破落,
也真讓自己驚訝。

我要學會放假。

2012年4月25日星期三

Direct and easy


愈寫愈少,愈寫愈疏。

不斷的告訴自己,寫點什麼吧。
然後,卻是一直的躲懶收藏。

有時,明明腦內有一些句子、片語想記下,
但總會跟自己說:「太累了,別再用神啦。」

這到底是懶,還是累;是藉口,還是真實,
有時我自己也不清楚。

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或許是這種關於自己的模糊不清,
叫人變得很累,有時還很焦躁。

不知道自己想點,
不知道自己想去邊,
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麼。

腦袋不太了解心想怎樣;
心想了怎樣,手腳卻又不要動;
到手腳要動,腦袋也早已進入了休眠。

四分五裂的人,
五馬分屍的生活。

這是遲來了的青春期煩惱嗎?

______________________

休息了兩天,生病了兩天。

常常在勉力回想:
到底小時候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到底「一天的難處一天當」的日子是怎樣的呢?

那種輕省的感覺是怎樣的呢?

必須澄清,那份輕省不是free of responsibilities。
而是極度清楚自己的responsibilities,
對於情感的宣洩 direct and easy。

怒氣,激烈地發過就沒有。
開心,就乾乾脆脆的忘憂。
傷心,就痛痛快快的哭過夠。
過後,心就明澄了。

人大了,所有事情都變得困難起來。
顧慮誰,顧慮地點,顧慮時間,顧慮面子...

這陣子,我突然發覺自己要借助看書看電影,
才能好好的哭,好好的笑。

但120分鐘後,心裏的東西,似乎沒有清理。
還是在不斷累積。

連寫字這種自我治療,也瀕臨放棄。
那 direct and easy 的排放空間,在哪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又走入意志力低,話變少的cycle。

要學習,跟這個甩皮甩骨的自己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