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28日星期一

精神自瀆

[這是在某天回家的巴士上寫的。用紙和筆寫的。
不知道為什麼心血來潮,想起這段文字。

懶青出沒注意!]



曾經,有朋友跟我說:
「因為你是做形而上的工作,
所以社會就只會用形而上的東西來回報你。」

她是認真的。

如果用簡單一點的說話來演繹,
意思大概是:
你的工作是虛無/不設實際的,
所以你的回報也是虛無的--不要妄想社會會用實質的東西來回報你。

例如金錢。

對,其實之前我是在問:
為什麼做文字工作者,就注定要憂柴憂米?

她這個回應,我用了幾年來思考。

心情有時憤怒,有時認命,
有時不明所以。

我不覺得自己做的東西有多「虛無」。
至少我訪問的人物,都是活生生的,
我寫的文字,都是打算回應一個有血有肉的社會的。

比起那些坐在冷氣房內,
每天玩數字遊戲的人,
我覺得自己的工作其實蠻踏實。

腳踏實地,不都是父母、老師的教導嗎?


如果說,我的「不設實際」和「虛無」,
是因為我一把年紀還在談追隨自己的理想,
那麼,我想說的是:我早已投降了。

我早已不談自己的理想,
我,只是,在做一份自己有熱誠的工作而已。

「有熱誠」不是每一份招聘廣告上的基本要求嗎?


我的熱誠不是來自每年三月發放的花紅,
是我的召命、我的興趣。
就是這樣子而已。為什麼會覺得社會就不會回報這種熱誠呢?


常常有人跟我說:「你要屈服了,對現實低頭啦。」

我卡在喉嚨的一句是:
「我早已服到五體投地了,差不多要在地上爬行了。」


我想起有同事很喜歡用「精神自瀆」(mental mastubation)
來形容不斷自我說服、自我滿足的過程。

我也曾問自己:我究竟是不是在精神自瀆呢?
我是不是在說服自己現在做的事情「很有意義」呢?
我是在催眠自己嗎?

但換過來想,其實不斷搾取自己的身體,
無天無夜地幹着自己不喜歡的工作的人,
再說服自己所得的金錢是值得的--這又會是另一種自瀆嗎?


如果兩者都是在自瀆,
那我慶幸的是我那種還不算是最傷身的啊。:P



 [看回這段字,覺得自己真是蠻阿Q的。
不過,也許正因為如此,我才可以繼續待下去。」

2011年3月20日星期日

禱告,是因為渺小

今天的講道經文:

歌羅西書4: 2- 6

你 們 要 恆 切 禱 告 、 在 此 儆 醒 感 恩 .
也 要 為 我 們 禱 告 、 求   神 給 我 們 開 傳 道 的 門 、 能 以 講 基 督 的 奧 秘 、 ( 我 為 此 被 捆 鎖 )
叫 我 按 著 所 該 說 的 話 、 將 這 奧 秘 發 明 出 來 。
你 們 要 愛 惜 光 陰 、 用 智 慧 與 外 人 交 往 。
你 們 的 言 語 要 常 常 帶 著 和 氣 、 好 像 用 鹽 調 和 、 就 可 知 道 該 怎 樣 回 答 各 人 。




講這段經文的背景,是日本大地震。
其實以禱告作主題,回應災難,是很適切的。
「禱告,因為我渺小 」
在災難的威力面前,我們真的很渺小。
我們知道的事情很少,能控制的更少。

此刻,除了沉默,就只能禱告。


「你們想學怎樣禱告嗎?」講員問。
我心裏點頭,我想學啊,我也想學在一個傷心的時間,為一群受苦的人代禱。


也許是我期望錯配,他教的,原來是怎樣學他祈禱。
或許,這段經文,真的很淺白易明。
但我不認為因此,整個講道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只講個人經歷和看法。

一小時的講道,沒有講稿,
東拉西扯,加插幾個個人見證,
講講自己早一天怎樣掏心掏肺的禱告,
叫你回去也同樣高聲呼喊。

這就成了一篇講章?!

我接受唔到囉。

講道,不是宣教士述職分享會,
又或是禱告醫治大能見證會吧。

語調堅定,聲音洪量,
停頓有致,只是,內容空洞。


「我肯定你們這一代可以親眼見到耶穌回來。」他堅定地說。
那一刻,我腦內響起小學宗教老師的教導:
「聲稱自己知道耶穌何時回來的人,很多時都是被迷惑了。」


不斷地提到「末世」「末代」,
又說出「我們要為日本地震感恩,就正如四川地震,我們流了許多眼淚,但現在已有30多間植堂在災區」,
這是人話嗎?

我不是不相信上帝可以扭轉災難,
我也相信災難當前,人心會改變,
但,無論如何,不可能說出「為地震感恩」這類說話吧!!!

如果是一位未信者聽到這種說法,
他要怎麼想呢?



4:5 - 6「你 們 要 愛 惜 光 陰 、 用 智 慧 與 外 人 交 往 。
你 們 的 言 語 要 常 常 帶 著 和 氣 、 好 像 用 鹽 調 和 、 就 可 知 道 該 怎 樣 回 答 各 人 。」


要用智慧與外人交往,大概就是要了解外人需要什麼吧。

水深火熱的人們,需要的是一聲聲的「末世警示」嗎?
基督徒難道就只能給這些災民「福音」、「四律」?
基督徒在災難中就只會計算之後可以建多少間教會嗎?

這是一種大基督教主義嗎?



「主啊,求你讓日本成為亞洲的祝福,從前她以武力侵略亞洲,求你叫她之後以福音侵略亞洲!」講者禱告。

這是禱告嗎??
福音是用「侵略」的嗎?
具侵略性的福音還是福音嗎??

我承認我是有職業病的,
我很留意人的用字。

但我不是別有用心,要捉人痛腳。

我只是相信,「用字」背後反映了一個人的思維方式,
他最深處的價值觀。


而我,真的不能接受「福音侵略」。
這只會令人想起十字軍那種「因主之名」的聖戰。

這樣的禱告,也只會令我想起那位站在十字路口的浮誇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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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禱告,因為我渺小」
如此相信的話,我們在禱告裏一方面尋求上帝的幫助,
同時也要尋求了解受災的人的需要,因為我們是渺小的 --
不要以為自己很明白他們。

暫時放下自己的「基督徒」視角,不以他者理解那些災民,
只看他們、我們同樣作為人,最根本的需要,作出回應。

大概這樣也功德無量了。




對不起,急於吐糟,思維混亂了。

2011年3月14日星期一

吐糟吐糟吐糟

好啦,我要爆啦!

吐嘈吐嘈吐嘈....!!!!!

1. 夠啦夠啦,某朋友,我唔明白點解全世界都係關心緊日本嘅災情,
而你就係FB猛講自己去唔到日本有幾黑仔。
你夠佢地黑仔咩?
人哋想地震架?
人哋地震完,又有火山爆發,又有核電洩漏,已經好頭痕,
唔通仲要照顧你呢啲有錢無「訂」洗嘅人?
點解一個人可以咁無同情心呢?
人哋有國難,你唔幫唔care都算啦,仲想點呀?
駛唔駛同你去災場影相留念呀!!!


2. 夠啦夠啦,某朋友,你唔好再打卡打到洗版好唔好?!!!!!
我唔想知你每日幾時放工,幾時去邊樹同乜水食飯然後又搭咩車番屋企。
你自己係一個log freak,fine!但唔好迫我睇你個log呀。
你好中意全世界嘅人知道你喺邊度番工、邊度食早午晚三餐,
但我唔想知囉!!!
不如你連你幾時去街口個公廁都寫埋上去呀?
我已經去到要block 你的階段啦,每廿分鐘update一次自己的地點...
除了上癮或有病,我真係唔知點樣形容你。

(BTW,我本質上是超討厭打卡這回事,朋友們,和我出街請不要打卡,
因為我會打人...!!!)



還有許多...但我怕我太mean。...下次再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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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能不同意,Facebook會加劇人的自我中心。

2011年3月13日星期日

學樂器的疑惑(2)

有時,當說不出話來,
不管是太高興,還是太傷心,
只要音樂響起,
人的情緒就能慢慢抒發。

昨天,經過忙碌一天,
回家時很想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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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忙於找新居,
我常常想:何時才找到一個地方,把我的鋼琴也收容下來?

若不是來到要分離的一刻,
也不知道,原來我跟它是朋友。
造就這份友情的,是我的媽媽。

其實,我都忘了自己是從哪個年紀開始學琴。
最早關於學琴的印象,是大伙兒在暑假參加電子琴班。
我還記得當年,不知哪位慷慨的叔叔/姨姨,送我一個小小的紅色Casio電子琴,
於是就順理成章的在夏天去社區中心上課。

那年,我好像還在幼稚園。
(我記得是由第一位褓姆姨姨帶我去的。)

上了小學,媽媽把我送到琴行學琴,
家裏沒琴,就要付「月費」給琴行,
每天去練習一至兩小時。

直至小二那年,爸媽給我買了現在的yamaha 直立鋼琴。

當時,我根本不知道一部鋼琴有多貴。
媽媽跟我說:「我是花了一個月的人工來買給你,希望你好好學。」

我想,我當時其實不明白。
到了小四,我第一次跟媽媽說:「我不想再學琴了。」
因為由那年起,要報琴試了。

我不是一個有天份的學生,
又不喜歡練習,
考試歌都練得很痛苦。
更慘是要練scales。

全家陪我,整年都彈著同一首歌,
練那些令人發瘋的音序。

我依稀記得,坐在媽媽的大床上,
我坦白說不想再學了,很難。
媽媽花盡九牛二虎之力,說服我要學到上中學。

「現在放棄了,你將來會後悔的。」
於是10歲的我掙扎了一會,又繼續學下去。

一學就學到17歲,由grade 2一直考到grade 7。

只是,那段時間,
我真的不覺得自己喜歡彈琴。

那部黑色的琴,也不是我的朋友。




下集待續。

2011年3月11日星期五

同一天

整天也沒有開facebook,沒有用gmail,
原來這樣就與世界隔絕了。

不遠處的人,在屋頂搖着毛巾呼救,
我在這端,呆着,矇然不知。




3月11日,跟512、911、921等,
以後都會被記錄為災難日子。




一年有365天,全世界有195個國家,有68億人,
如果將所有人的悲傷、災難都計算起來,
也許,日曆上的每一天也會是災難日子。



諷刺地,這日曆上的每一天,
也會是某人的生日、結婚紀念、畢業、升職、入伙等等,
歡慶的日子。




這地在哭、那地在笑,
快樂和痛苦在時空中來回穿梭,
這就是生命嗎?

2011年3月10日星期四

學樂器的疑惑(1)

這個城,很嘈。
每天回家就想把耳朵塞住。

單是要消化各方各面的聲音,
就已經把我的精力全都耗盡了。
(An introvert with a small brain...)

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也沒力氣寫blog。

這時,真的要把眼光先收窄一點,
看看身邊的人,聽聽身邊的故事,
安靜一下,才能重新得力。

先開波寫寫一些傻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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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總是很喜歡問猴子一些situational 的問題。
婚期越近,我問得越多。

有一段日子,我們常討論與孩子相處的問題。
我覺得自己的孩子會是一個古怪的孩子,
所以常想像一些古怪的situation。

有次,談起現在的學校總要學生學一種樂器,
我問:

如果,有天,兒子跟你說:「爸,我想學吹 "Dee Da"。」
那你會怎辦?

"Dee Da" ,即是嗩吶,在香港屬冷門樂器,
主要在兩種場合才會聽到,一是在大會堂聽中樂團音樂會,
二是參加道教儀式的喪禮。

「er......那要視乎他有多喜歡啦......」猴子說,頗難為。

「如果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呢?」我迫問。

「那有沒辦法......如果他真的很喜歡,也要由他去。總好過迫他學一種不喜歡的樂器。」他說。


那一刻,我想,他真是很愛他未來的兒子/女兒啊。
要知道,一旦容他學嗩吶,家裏就會長期響起:

一、道教音樂,瀰漫着殯喪的氣氛;
二、賀年歌,總是新年的喜氣洋洋;
三、古代出嫁歌曲,伴隨八人大轎的氣勢。

我想起就頭痛了。哈哈哈...

當然,嗩吶是一個很極端的例子。
但冷靜地想,其實讓小朋友學樂器,
就要有這種心理準備。
你需要和他一同捱過最初那段「五音不全」的時光。

這段時間有多長,就視乎他挑選什麼樂器。
學琴、結他,那還好,怎也不會太難聽;
(但一考試就弊,由朝練scales練到晚,聽到人都癲)
學大中小提琴,二胡等絲絃樂器,先捱一年半載刺耳的劏雞聲;
(我見我的中學同學學二胡三年都仲劏雞...)
學horn、flute、oboe,頭半年吹不響還相安無事,吹響了惡夢才真正開始;
當然還有打鼓、揚琴、琵琶、古箏....


想到這裏,我是真心覺得,讓孩子去學樂器的父母,
都很愛他們的孩子。

可能父母真的是望子成龍,卻也不能抹煞他們為孩子的付出,
無論時間、金錢和耳朵。

至於孩子是否真的享受音樂,這是另一個故事。

下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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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帶--
那如果孩子不是問猴子,是問我,我要怎樣反應呢?

唔...想了一段日子...
我決定--先帶他聽幾場音樂會再算!

可能他只是在某個場合見到嗩吶,覺得有趣又特別,才會突然說要學。
當擴闊了他對音樂的認識,包括認識了其他管樂,
說不定他會發現自己中意其他樂器呢...嘻嘻(奸笑)...

當然,如果他堅持,那也沒有辦法。
唯有在買嗩吶給他時,順道也給自己買一個大headphone,
真的頂不住,就先蓋着耳朵,休息一會吧~~:P